林慧抿了抿嘴但沒說話,這事表面上確實是這樣的,不過她後宅爭鬥二十多年,知道後宅那些爭風吃醋勾心鬥角的腌臢手段多得是,她可不會為了個王姨娘得罪現在的裴雲。
裴家這四人除了裴靈腦子一根筋,其餘三人都是心思深重的人。他們正思量著怎麼開口,就見裴雲手看似輕易一揮,一條細長的水蛇“嗖”的一下束縛住王姨娘的脖子,勒得她喘不過氣來,拼命掙扎也無法逃脫,水蛇還把她吊了起來雙腳漸漸離地……
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法術嚇了跳,瞳孔一縮,震驚地愣在原地,傻眼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裴靈更是沒出息驚叫一聲,雙腿發軟地坐倒在椅子上。
這四人修為最高的也就裴葉煉氣五重,他都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法術,知道施展這法術的人實力肯定遠超他們,幾人畏懼地望著裴雲,身子都不自覺地有些微微發抖。
裴青和林慧之前一直聽自己兒子說,裴雲實力強不要得罪她,這下真的深切地感受到了,兩人在裴雲強大的氣場下,是話也說不出了。
裴雲一步步冷然地走到王姨娘的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收回法術。
目光冰冷徹骨,口中威脅道:“你知道修仙界的人都是怎麼審問重犯的嗎?他們不會在乎重犯的死活,只會直接搜魂,讓重犯生不如死……”說著把王姨娘甩到了地上。
這時旁觀的四人也反應過來,裴青一拍桌子,大聲呵斥:“王氏,從實招來,你都對傾兒做了什麼?”
“王姨娘,你竟敢欺瞞我,還殘害慕容姨娘。”
王姨娘匍匐在地上拼命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她突然低低地痴笑起來,抬起血紅的眼眶,恨意濃烈地望向裴雲,一臉瘋魔的樣子,語氣像幽魂一般:“那個賤人的命真好啊,還有個女兒幫她……”
“放肆!”裴葉出聲斥責。
王姨娘不理會旁人,只直直地盯著裴雲:“我明明和那賤人一起進的府,可她一進府就懷了身孕,而我這麼多年無兒無女……”說著又轉向裴青,臉上掛著諷刺地笑,淚卻止不住地流下,“我們老爺又是個色衰愛馳的,熬了十幾年,我好不容易找了機會把他引來了我這,我只是想要個孩子,有個依靠罷了,但那賤人還把老爺勾引了過去……”
王姨娘猛地挺直了身子,瘋狂的怨恨扭曲了她的面容,“你們說我該不該恨她!她奪走了我的希望。那天我根本沒想殺她,只是湊巧碰見她,誰知她卻和我說她有身孕了,想要告訴夫人,我一時難以自抑,便使了計讓她落水,我本來只想她流產,誰知她的身子這麼不中用……這就是報應啊報應啊!”她瘋狂大笑起來,神情瘋癲。
“你個賤婦,那天是我自己心血來潮要去傾兒那裡的,根本就不關她的事!”裴青氣得上前打了她一巴掌,把她踢得口吐鮮血。
裴雲突然站起身,嚇得裴青退後了一步,不過她根本沒看裴青,在王姨娘面前蹲下身,彼此間的恨意都浮現在對方的眼中:“王姨娘,要說報應,你今日淪落到這個地步才是最大的報應。”
她抓住王姨娘想打她臉的手,從懷中掏出一粒毒丹逼著她吞了下去,然後起身道,“你的經歷確實悲慘,但你不去復仇真正讓你如此悲慘的罪魁禍首,反而把怨恨撒在我娘一個無辜的人身上,你如今這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裴雲閉了閉眼,平復了下內心的五味陳雜,也不管在場的人,獨自離開了。
剩下幾人眼睜睜看著王姨娘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最後閉眼死去……
裴雲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去了城外裴家的墓地。她盤坐在母親的墓前,一個人喃喃訴說著,淚水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瘦小的身影帶著令人憐惜的脆弱。
第二日一早,裴雲從城外回來直接來到了廳堂,這時裴家人正圍坐著圓桌吃早飯,見她到來都殷切地邀請她坐下一起吃,連裴靈都恭敬地起身讓她先坐下,她昨日真的被裴雲的實力嚇怕了,現在的裴雲想殺她那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用了,我吃過了。”裴雲可不想陪他們演父慈女孝、母慈女孝、兄友妹恭的場面,直接說起正事,“我想在母親的墳前立個墓碑。”
“應該的,應該的。”裴青立馬點頭看向身旁的林慧。
“我馬上安排人去辦,到時候你有什麼要求,和下面的人說就行。”林慧見裴雲看向她,心一緊,又想起昨天她施展的法術和王姨娘的慘狀。
“父親,我們把慕容姨娘的牌位也供奉在靈堂吧,這樣姨娘也能接受小輩們的香火。”裴葉笑看了裴雲一眼,向裴青建議。
“這個主意不錯,雲兒,你看這樣……”
話剛說到一半,隨之而來的是廳堂外霸道十足的吼叫聲:“那低賤的庶女在哪裡?竟敢合著外人欺負我們裴家嫡出……”
廳堂裡的幾人都狠狠地皺起了眉,只還沒看清什麼,一身著藍袍的中年男子橫衝直撞地闖了進來,身後跟著一抹紫色的倩影。剎那間一道鋒利的劍氣襲向裴雲幾人,把周圍桌子椅子都掀翻了,桌椅被切得橫七豎八。
這等威力要不是裴雲在場,其他幾人根本擋不住,只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驚慌,裴雲就使出了水光遁,輕而易舉地擋住了來人的攻勢。她看了一眼走進來的裴墨,目露諷刺,這一招式煉氣九重的裴墨可算使出了八成功力,如果不是她在前面擋著,這裴家二房的人估計都要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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