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下一刻,不知從何處傳來竹笛聲,裴雲神色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前的竹妖女子,但那竹妖絲毫未受影響,好似依舊帶著路。
裴雲一開始也沒有受其影響,她的靈魂強大,雖然笛聲帶著某種音攻意圖擾人心神,但她連虛閣都沒用上,只是淡定地跟著前面的人……
吹笛之人或許看出了裴雲的輕鬆,原本悠揚的笛聲驟然急促起來,攻擊性更加強大了,隨風飄然灑落的竹葉似乎被一股無形之力控住了,在半空中凝滯了片刻,突然倏地朝裴雲的方向攻去……
裴雲靈力被禁,無法逃脫,只能上前想要抓住前面的女子,這才發現那竹妖只是一道幻影,真正的竹妖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這一刻她的周身被竹林包圍,原本的小道也不見了,笛聲卻還在繼續,四面八方的神識攻擊朝她襲來……
裴雲想了想,摘下掛在腰間的巫鈴,拿在手上,神識控制著巫鈴搖動起來……
巫鈴乃是巫族祭司的信物,此寶的威力自然不同凡響,她這麼一搖晃,清脆的鈴聲瞬間就抵擋住了笛聲的音波攻擊。
笛聲的主人似乎也沒料到裴雲有這一寶物,竹笛聲消失了片刻,又繼續響了起來,裴雲閉上雙眼,一手置後,一手拿著巫鈴,不斷地搖動起來,她的神識並未被封閉,控制巫鈴運轉神識就行。
隨著巫鈴聲和笛聲一次次無形地對抗,四周的竹子東倒西歪,笛聲終是不再響起,周圍的幻象也消失不見,裴雲依舊站在小道上,她面前那個竹妖女子也未消失,只是目露古怪地打量著她,神色多了幾分慎重:“大長老的竹笛聲除了族長,其他族妖沒有一個能抵擋的,你倒是有幾分實力……”
“敢問姑娘剛才這是何意?”裴雲肅然質問道。
“哼!我族的族地豈是你說進就進的,族長和長老們豈是你說見就見的,這不過是對你的一個考驗……”竹妖女子不以為意,“走吧!”
裴雲眼眸微沉,不過還是沒再說什麼,緊跟在女子身後……
不知過了多久,竹妖女子帶著她來到竹林深處的湖水邊,湖水邊上有一處石階,石階上坐著六人,都是竹妖幻化的人形……
“族長,各位長老,人帶來了。”
“你下去吧。”
“是。”
裴雲飛快地用神識掃視了一眼,六妖中一妖和她修為相同,一妖比她低,其他四妖的修為她看不透,她朝六妖行了行禮道:“晚輩裴雲拜見幾位竹妖前輩。”
“你是如何進入這裡的?”坐在中間的竹妖族長開口問道。
“晚輩也不太清楚……”裴雲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情況敘述了一遍,“……晚輩是無意間闖入此地,沒有冒犯前輩們的意思,不知可否告知如何離開的方法,晚輩會馬上離開……”
“哼!你想得倒美!宸靈溪當年看中了這片群山靈氣充足,就把附近的妖族趕走的趕走,趕不走的就鎮壓,這裡本是我們竹妖的族地,但宸靈溪蠻橫地霸佔不說,還把我們鎮壓在此處,我們與人族勢不兩立,你一個人族落到我們手裡還想走!”一名竹妖長老憤恨地說道。
“族長,我看不如直接殺了她吧!萬一被她逃脫出去,她把可以進入族地的方法一公開,我們連這片淨土都保不了了……”另一名長老提議道。
“小姑娘,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倒黴,要怪就怪宸靈溪!”
那位竹妖族長直直地盯著裴雲,聽著周圍長老們的建議,眼神逐漸冷酷起來,殺意隱現。
裴雲聽了他們的話先是愣了愣,她不緩不急地從空間中拿出了自己的令牌,亮在了眾妖面前。
原本還在商討如何處置裴雲的竹妖們,待看清楚眼前的令牌,立即變得鴉雀無聲。
半晌後,六妖不可置信地望著裴雲和她手中的令牌,那位竹妖族長瞪大了眼睛,震驚道:“妖神殿的令牌?!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