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道暗門,他來到一間石室內:“大人,首領急件。”
斷水正擦拭著一柄短刃,聞言抬眼。
他接過密信,拆開竹筒抽出信紙,四個字映入眼簾。
看完後,他將信紙湊到燭火上點燃,看著紙灰飄落,緩緩點了點頭。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殺皇子,這活夠勁,有挑戰性。
他就喜歡這種能攪動風雲的差事。
夕陽慢慢落下去,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
皇城的街道上,人漸漸多了,賣小吃的攤子擺了起來。斷水穿著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混在零星的行人裡,慢慢往六皇子府的方向走。他眼睛四處看了看,心裡盤算著,等天黑透了就動手。
此時,六皇子府裡,蘇見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眉頭緊皺。
他心裡一個勁地嘀咕:那事兒到底成沒成啊?情況咋樣了?也沒個訊息回來。
越想越煩躁,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咚”的一聲,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天黑透了,皇城街道上的燈籠次第亮起。
偶爾有巡夜的禁軍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又漸漸消失在巷尾。
斷水如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滑過六皇子府的後牆。
他足尖在牆角的青苔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柳絮般飄起,越過丈高的圍牆時,連簷角的銅鈴都沒驚動半分。
府裡的護院正靠在廊柱上打盹,卻絲毫沒察覺頭頂掠過一道黑影。
穿過花園時,他踩著假山石的陰影,避開巡邏的護衛。
六皇子府的書房亮著燈。
斷水貼在窗欞外,藉著紙窗的縫隙往裡看:蘇見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書架前翻找著什麼。
他指尖沾了點唾沫,輕輕點在窗紙最薄弱處,悄無聲息地戳出一個小孔。
隨後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從孔裡探進去,精準地挑開了門閂。
“咔噠”一聲輕響。
斷水推門而入,腳剛落地,便已欺到蘇見身後。
蘇見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回頭,嘴裡剛要喊“誰”,就見一道寒光撲面而來。
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煩躁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嘴巴張得老大,卻連半聲呼救都沒發出來。
斷水的短刃已經劃破了他的喉嚨,切口平整利落。
溫熱的血濺在書架上,染紅了幾冊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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