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衙內。
田林和一眾官員擠在偏廳裡,一個個面色凝重。
“這……這秦王也太強勢了吧?”終於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一來就把馬郡守和陳統領給辦了,連個緩衝的餘地都沒有,簡直是雷厲風行啊!”
“誰說不是呢?”另一位官員擦了擦額頭的汗,“以前聽說秦王在京城就是個不起眼的皇子,性子溫和,怎麼到了西涼,變成這副模樣了?”
“嗨,謠言害死人啊!”田林嘆了口氣,聲音苦澀,“現在看來,以前那些傳聞全是假的。秦王哪是什麼溫和性子,分明是個手腕硬得很的主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頭都打著鼓。
他們這些人,誰的屁股能完全乾淨?
或多或少都跟馬有德、陳三有過牽扯,分過好處。
“那……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有人顫聲問道,“殿下連馬、陳二人都動了,會不會……會不會輪到咱們?”
這話一齣,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臉上都閃過一絲恐懼。
“逃?”有人下意識地說,隨即又搖了搖頭,“現在城門都被秦王的人把控著,往哪兒逃?怕是剛出城門就被抓了。”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田林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咱們先收斂些,最近少出門,別做錯事,看看秦王接下來要做什麼。只要咱們別撞到槍口上,或許……或許能安穩過關。”
眾人紛紛點頭,心裡卻沒底。
秦王行事如此果斷,誰知道他下一步會不會清查到底?
與此同時,城內一家不起眼的客棧裡,一個打扮成尋常商販的漢子正低頭扒著飯,正是一路尾隨而來的黑麻子。
他臉上的麻子被灰撲撲的妝容蓋了大半,粗布短褂配著一頂舊草帽,混在食客裡毫不起眼。
這幾天,他晝伏夜出,一路跟著那支軍隊來到西涼城,又四處打聽,才總算弄明白——毀了他黑虎寨的,竟是秦王蘇雲的人。
黑麻子扒著飯,眉頭卻擰成了疙瘩,滿心困惑。
秦王?他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
他自忖從未得罪過這位皇子。自己常年在幽州地界活動,而秦王以前是太子,身居京城,兩人八竿子打不著,哪來的仇怨?
難不成……是朝廷發現了他跟黑蓮教的勾結,特意派秦王來西涼郡,是為了剿滅黑蓮教?
這個念頭一齣,黑麻子心裡就是一凜。黑蓮教在幽州的勢力可不小,盤根錯節,別說他這種山寨頭領,就連某些朝廷官員,暗地裡都是黑蓮教的人。
不管真相如何,既然已經知道幕後者是秦王,那就不能再等了。
黑麻子幾口扒完碗裡的飯,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開了客棧。
他得趕緊想辦法把訊息傳回黑蓮教——必須儘快幹掉秦王!
看秦王這架勢,帶了這麼一支精銳軍隊,擺明了是衝著黑蓮教來的。
若不先下手為強,等對方站穩腳跟,別說報仇,恐怕整個幽州的黑蓮教勢力都要被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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