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
暮色漸濃,一輛裝飾著玄色紋章的馬車疾馳而來。
兵部尚書王天掀開轎簾,三步並作兩步直奔養心殿。
硃紅宮牆在暮色中泛著冷光,簷角銅鈴被風吹得叮噹作響。
剛到養心殿階前,王天便撞見李東。
“王大人,你可算來了,陛下正等著呢。”
“公公可知陛下為何急召?”
李東目光閃了閃:“某家不敢妄言,只說句——陛下剛才反覆問起徵兵進度。”
說罷側身讓出通路。
王天心頭一緊,伸手理了理官袍,深吸一口氣踏入殿內。
“臣王天,參見陛下!”
“王愛卿請坐。”
“朕問你,如今徵兵一事進展如何?莫要瞞朕,據實奏來。”
“啟稟陛下,自三月頒佈募兵令以來,各州府已募集青壯八十餘萬。
雲州、冀州防線囤積兵力達百萬之眾,刀槍箭矢皆已齊備,只待戶部調撥糧草輜重到位,便可揮師北上,一舉蕩平叛軍!”
“臣還命人在大江沿岸增設二十處渡口,確保軍需物資三日內可抵前線!”
慶帝微微點頭,“糧草何時能到?朕要確切日子。”
“回陛下,漕運衙門已加急督運,首批五十萬石糧草不日便可抵達雲州。”
王天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各地叛軍頻起,押運途中恐生變故。”
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慶帝忽然冷笑:“燕州已失,北方全境淪陷。若此次反攻再敗……”
“王愛卿,你可知朕為何選你執掌兵部?”
王天猛地起身跪倒:“臣定當鞠躬盡瘁,以死報國!”
“行了,起來吧!”
慶帝揮了揮手。
“北方平叛乃是大慶存亡的關鍵,斷不能讓秦王坐大!若再給他些時日經營,想要收復北方,比登天還難!”
王天回應道:“陛下聖明!”
“燕州軍與鎮北軍皆是戍邊精銳,足有四十餘萬,再加上秦王的秦軍,敵軍總數恐超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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