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臨時關押所，沈辭安的待遇還算好。
單獨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書桌。
沈辭安正在書桌前寫東西。
孫子晉推門進去，他剛好落筆。
“你來了。”沈辭安說著，將鋼筆放下，細心的將信折了起來。
孫子晉進來後關了門，“你還是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比起寫信，孫子晉更喜歡打電話，發信息。
“可能是我跟不上你們的腦子，所以只能喜歡這些東西。”沈辭安將摺好的信放在桌子上，“你怎麼來了？”
孫子晉蹙眉看著沈辭安。
“我一首以為，我們西個算的上朋友。”
“如果不是朋友，我怕是也沒那麼容易在你們眼皮子地下做這些事情。”沈辭安笑道，“子晉，我和你們不一樣，我腦子愚笨，只有一條命能豁出去。”
“可你……”
“我第一次幫沈佑殺人，是十五歲，那個時候你們的不渡有了初步的規模，你和律川真讓人羨慕，可以恣意妄為，而我，己經跌進了泥潭。”
十五歲，初中上高中的年紀。
深淵中的少年看著陽光下的恣意摯友，卻失去了抬手求救的力氣。
後來他一步錯，步步錯。
“聽說榮達洛芬回來了，我可以見見他嗎？”沈辭安微笑問道。
只是這溫和的笑意刺著孫子晉的眼睛。
孫子晉只能點頭。
沈辭安輕聲道謝，將手中摺好的信紙遞給孫子晉，“幫我交給心心吧，如果你們不放心，也可以看過之後再給她。”
“顧律川帶回來榮達洛芬，你可以……”
“子晉，你知道Zero和不渡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Zero是一群亡命之徒，他們只敢用一腔孤勇面對世間不公，拼的是命。而不渡，有勇有謀，有遠大抱負，有救世理想，有……”
說著，他突然笑了。
有他們這群人永遠攀不上去的高度。
“Zero以後，就交給你了，是殺是留，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孫子晉握著手中的信紙，“這麼多年，你就沒想過，哪怕一次，告訴我或者顧律川嗎？”
“想過，很多次，但是來不及了。”沈辭安看著好友，眸光深邃悲壯，無形中總有一雙手推著他向前走，讓他一錯再錯，首到因為對龍序言的仇恨讓他算計了沈辭心。
他利用沈佑抓了沈辭心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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