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
“有些公道，只需要還給當事人。”比如龍家這件事。
“所以對他施加在龍家人身上的殘暴就可以隻字不提了？”沈辭心反問道。
“不是不提，是我們可以私下提，可以更有計劃的去提……”
沈辭心：“……”這回答，可真正。
正的發邪。
顧律川說到一半，接下來的話他放低了聲音，“龍家情況特殊，你不能去試探人心。”
簡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狼子野心。
“懷璧其罪。”顧律川又給了西個字。
沈辭心何嘗不懂。
“那你覺得，如果他真的出事，不會有後手嗎？說不定在他出事的那一刻，龍家的資訊，就可以遍佈全球。”沈辭心說道。
“我不否認會有這種機率，所以在這之前，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他來不及去做這件事。”顧律川起身與她對視，“沈團團，比起公道，我只希望你和顧翌宸安安穩穩的活著。”
“他惡事做盡，最終只有一個拐賣婦女的罪名是嗎？”沈辭心問道。
“而這百年來簡家人對龍家的迫害，就只能被埋在地下，永遠都見不得光。”
所以到頭來，簡家只有簡文昶一個人受到制裁，甚至連罪名都只有一個。
她懂顧律川的顧慮，但她不能接受。
“那怎麼辦？向世界宣判他的所有罪名，然後再次將龍家置於死地？還是在宣判罪名的同時，向世界宣佈，龍氏一族，滅族了。”顧律川最後三個字說的很輕，指著深睡的顧翌宸，“就算真的走到那一天我可以陪你死，那他呢？他還不到六歲。”
沈辭心呼吸一窒，看著顧翌宸的目光有些發首。
沈辭心沉默了。
她慢慢的蹲下。
緊緊抱著自己。
顧律川眼中浸著化不開的心疼。
同樣蹲下將人攬入懷中。
“我爸死了，我哥死了，我知道兇手是誰，可我甚至給不了他們一個說法。”沈辭心自嘲說著，“就連殘害他們的罪名，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寫在兇手的宣判詞中。”
顧律川將人抱緊，“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審判，我也讓他在龍家的列宗列祖面前，讓他在沈辭安墳前磕頭認罪。”
這是他能給出的，並且能做到的承諾。
沈辭心抱著他的手臂，突然用力的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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