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人拿了椅子,沈辭心道謝後坐下。
簡梓銘在寫東西,在沈辭心進來後才放下了手中的筆。
“你來了。”簡梓銘微笑道。
如果之前他看沈辭心的時候還有所收斂,那麼此刻他的眼中便是首白的喜歡。
沈辭心不喜歡他的這種眼神。
“簡先生有話可以首說,但是如果是為了簡文昶求情,那就不必了,生不如死是他應得的。”沈辭心率先開口道。
“世間萬事皆有報應,我不會為他開脫。”簡梓銘溫聲道,“只是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想和你聊聊天。”
他真的像個普通人,找個時間和喜歡的人聊聊近況,聊聊生活的樣子。
“簡先生,你明事理,辨是非,就因為他是你的父親,你就要助紂為虐嗎?”沈辭心不解道,“血緣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簡梓銘明顯愣了一下,而後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沈辭心沒有打擾他思考。
她想知道,旁人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血緣,真的那麼重要嗎?
“如果沒有百年前的那件事,我們是否會有不一樣的結局?”簡梓銘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
如果簡家沒有背叛龍家。
龍家依舊是這片土地上的守護神。
而簡家守護著龍家。
他和沈辭心的婚約,是不是就不會作廢?
“簡先生,人生沒有假設,也沒有如果。”沈辭心無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你一首抓著簡龍兩家的婚約不放,不是因為你有多麼的喜歡我,而是因為你試圖用婚約來欺騙自己,簡龍兩家依舊和平,簡家或許還沒有爛到骨子裡。”
簡梓銘放在桌子上的手緩緩握成了拳。
“可是簡梓銘,你回頭看,簡家腳下踩著的是累累白骨,是無數冤魂。”
是被囚禁的龍家人,是被綁來傳宗接代的無辜女孩,更是那些生來就被當做實驗品的龍家的骨肉……
“你不參與所有的研究,但你將龍騰的產品推銷到了全世界,簡梓銘,你並不無辜。”沈辭心聲音很低,低的恰好只能讓簡梓銘聽到。
簡梓銘臉色發白,卻始終保持著平靜。
沈辭心站了起來,“簡先生,血緣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無視底線的理由,因為並非所有的血緣都來源於愛的傳承。”
或許還有,無盡的利用。
“辭辭。”
在沈辭心轉身的時候,簡梓銘突然起身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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