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律川摸著她腦袋的手微微一頓，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扯了一下。
那倆月，攻身攻心。
顧律川沒有經歷過，所以他沒有辦法真的感同身受，就連心疼，他或許都心疼不到點子上。
“沈團團，天下無敵。”顧律川最後說了一句。
顧翌宸從唐阿姨房間裡出來，小人兒有點蔫吧，唐奶奶的身體好像越來越差了。
他話都沒說幾句，唐奶奶就要睡著了。
之前還能聽他說完話呢。
“爸爸，媽媽，唐奶奶是不是真的病的很重啊？我不想唐奶奶死。”顧翌宸埋在顧律川腿上，嗚嗚哭著。
小小的人兒，哭的有幾分撕心裂肺的。
顧翌宸很少這麼哭。
裡面的唐阿姨也聽得清楚。
她幾乎要從床上爬下去，本能的想去安慰那個孩子。
她看到了那個孩子手腕上的血線，己經快要蔓延到掌心了。
顧律川帶著顧翌宸離開，沈辭心才進去。
“他不想讓你死，可你卻沒想過讓他活。”沈辭心關了門，過去在床邊坐下，她拿過桌上的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唐阿姨似乎想要開口，卻因為情緒激動，聲音都壓在了嗓子裡。
“你兒子是死的悽慘，我女兒死的就不慘嗎？”沈辭心緩聲說著，她的情緒很平靜，平靜的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不一樣！”唐阿姨怒聲道。
“有什麼不一樣的？”沈辭心抬頭看向了她，“何必為自己的陰暗尋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就算不是你兒子，不是你丈夫，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會讓你為人所用。”
沈辭心將蘋果遞給唐阿姨，“我只是想試試，在你陰暗的沼澤裡，是否還有一絲一毫的光？”
唐阿姨沒有去接蘋果，她首首的看著沈辭心，眼眶被淚水浸染。
沈辭心也在看著她，她道：“此刻，您是心疼顧翌宸，還是鱷魚的眼淚呢？”
顧翌宸離開之後，房間就安靜了下來。
這種安靜讓人壓抑。
沈辭心將唐阿姨的手掰開，將蘋果放在了她的掌心。
“這是顧翌宸不捨得吃的水果，她說留給唐奶奶，可以讓唐奶奶平平安安。”沈辭心說完，慢慢的站了起來。
唐阿姨攥緊了手中的蘋果，淚如雨下。
沈辭心轉身離開，關門的時候，唐阿姨突然抱著那顆蘋果嚎啕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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