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沈辭心轉身往回走。
恰好在半路遇到大隊長，大隊長走的急，他一首都在趕時間。
此刻見到沈辭心才放慢了腳步。
“這大半夜夜飛呢？”沈辭心問道。
“不然呢？我給他們按個太陽？”大隊長脾氣有些衝，“大半夜不睡覺這電話就非打不可？”
沈辭心嘴角一抽，“明天我就去和嫂子告狀。”
“你和顧律川那小子還真是兩口子，告狀的本領一脈相承。”大隊長瞪了沈辭心一眼，“不過你現在好多了，之前顧律川那小子為了試飛新戰機，可真是兩年沒摸過手機，我看他狀態也不太對，你倆那段時間為什麼吵架？”
沈辭心：“……”因為買了爛尾樓，話還沒聽全，房子就塌了。
當時是天大的事兒，現在都不好說出來，不然覺得他們兩個就是蠢貨。
“沒事啊，他熱愛事業。”沈辭心撓著頭，眼神漂移。
大隊長看她樣子，就知道她沒說實話。
當時他都差給顧律川找心理醫生了，那小子也是憋著一張嘴，什麼都不肯說。
“不過之前你嫂子倒是和我說過一件事。”大隊長似乎突然想到的。
沈辭心洗耳恭聽。
大隊長的妻子是飛行基地的醫生。
大隊長說的是一年多前，顧律川試飛戰機受傷最嚴重的那次，肩頭被鋼筋穿透，身體上多處骨折。
被救回來的時候意識都要沒了，結果在進手術室的時候，竟然還撐著一口氣握住了大隊長妻子的手，只有一句話，不要聯絡沈辭心。
“那小子怕你擔心，人都沒意識了，還記得交代你嫂子，千萬不能告訴你。”大隊長想到那次，至今還覺得心有餘悸。
好在那小子挺過來了。
不然他真的要對不起沈辭心母子了。
沈辭心神色之中的心疼掩蓋不住。
她知道這兩年顧律川身上多了很多傷，也知道有些傷口其實很嚴重。
但這是第一次，她從別人口中聽出了嚴重性。
“病危通知你嫂子都下了好幾次，但是每次她都說，顧律川死不了，他放心不下你，為了你，他也能醒過來。”
沈辭心垂眸聽著。
“當時我還和你嫂子說，她那就是戀愛腦的想法，誰知道那小子醒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他還能回家找你。”
“那次之後，他和我說，這個型號的戰機飛出來之後，他就真的要退了，他不是孤家寡人，死不起了。”
所以顧律川一首都很清楚他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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