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聞到他身上有股凜冽寒意,腳下一軟,差點兒站不穩腳跟。
“怎麼?敢做不敢認?”上官堇理玩味兒的盯緊她,“方才要殺我時可不是這般軟手軟腳。”
懷心緹耳內響起轟鳴,只聽上官堇理繼續道:“我專門來見你,你可真是給了我一份兒好大的禮啊!”
懷心緹忍著胸膛瘋狂鼓動的心跳,眼中難掩驚喜之色。
沒想到無意間挑起了上官堇理的玩弄之意,這樣一來,起碼這個案子查清之前,他不會殺她!
上官堇理微怔,隨即面上顯出慍色,“懷心緹,你在高興什麼?”
懷心緹垂下眼皮,潮溼的衣服讓她顯得有些狼狽。理了理頭髮,這才開口道:“大人讓小的查案,下官不敢不從。”說罷轉身朝著明圖走去。
明圖一直拿眼風瞧著兩人,見懷心緹過來,忙道:“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啊……”
懷心緹蹲下身去檢視抬出來的屍體,她驗的仔細,而且根本無懼被砸爛的血肉。
上官堇理看著她專注的樣子,腦中閃過疑惑,側身問一旁的青崖:“懷心緹會武功一事為何不報?”
青崖一愣,直接道:“她……應該不會武功吧。”
上官堇理皺眉,青崖解釋:“方才我去尋人,她身邊的侍女跟老母雞護崽子似的護著她,看樣子寶貝的很呢。而且,看她膽小如鼠,又弱不禁風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武功!”
上官堇理再去打量懷心緹,左看右看,最後丟下一句冷哼:“看你裝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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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荻縣吳縣令終於到了,他好像路上摔了跤,頭髮散亂,衣服更是裹得哪裡都是汙泥。
“夫人!夫人啊!”吳縣令踉踉蹌蹌的嚎叫著,腳下一時不穩,直接摔倒在屍體旁。
懷心緹還沒查驗完所有屍身,此時不得不先起身退到一旁。
轉頭看向上官堇理的方向,那裡空空如也。
她一個還未到任上的它縣縣令該如何把案子接到自己手中?
吳縣令撲到吳夫人身側,悲痛的哀哭著:“夫人啊,我的夫人啊,為夫還等著你靈脩結束回家啊,你怎麼就,怎麼就……”
明圖道長湊到吳縣令身邊,沉聲道:“大人寬恕則個,這間齋舍年久失修,本也沒有安排夫人住在這間。連日大雨澆塌了屋頂,貧道……貧道也不知吳夫人為何會在裡面。”
吳縣令止了哭聲,問:“其他人又是怎麼回事?”
一丫鬟上前道:“大人,這間廂房裡有動靜,夫人與她幾位道友一起進去檢視。奴婢去取傘慢了一步,等追到一半的時候,房頂突然就塌了。”
明圖身邊一個道童低聲道:“師傅,弟子方才看過了,其他五位夫人確實都是來咱們觀裡靈脩的,都登記在名冊。您看……”
“派人去請亡者親屬來。”明圖毫不猶豫的吩咐,頓了頓又叮囑,“切記,不要有言語衝突。”
懷心緹看著眼前一切,目光閃爍不定。
一通鬧騰,天漸漸亮了。
其他死者家人陸陸續續到了,整個齋院裡斷斷續續的都是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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