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極快的看過口供,再抬頭時,明圖跪倒在地,大喊:“大人,冤枉啊!”
懷心緹氣血翻湧,驚堂木重重拍下,厲聲道:“明圖,他們都招供了,你還敢喊冤枉?還不速速把你知道的招來?”
“大人!小老道真的冤枉,這些事情我根本不知情。”明圖只一味的喊冤。
一旁的吳稻突然開口:“懷大人,可有關於本官的證詞證言?是不是隻有她鍾靜笙的片面之詞?”
懷心緹眼眸閃了閃,只聽鍾靜笙開口道:“大人恕罪,關於吳大人的事情,是小民揣測之言。”
吳稻嘴角噙著笑看向懷心緹,懷心緹挑挑眉,面露難色。
氣氛一時僵持住,只有明圖在喊著冤枉。
懷心緹長長嘆氣,笑道:“吳大人,看來是本官草率了。既然如此,斷沒有我一個還未赴任的縣令替您審案定案的道理,還請吳大人上坐。”
吳稻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輕輕揭過此事。
懷心緹從椅子上站起身,對吳稻做了個請的姿勢。
吳稻撣撣衣袖,慢悠悠走過去,屁股還未落下,上官堇理從塑像後現出身來。
吳稻面色大變,忙跪下喊道:“下官吳稻見過黜陟使。”
上官堇理沒看他,對著懷心緹不滿道:“懷大人,你就這樣判案?”
懷心緹也跪下去,不卑不亢道:“稟大人,下官奉命查清此案,如今不辱使命,案件已然明瞭。但如何定罪,卻不是下官職責,故而不敢擅自做主。”
上官堇理掏出一沓東西扔在吳稻面前,恨聲道:“吳稻,你可還有話說。”
吳稻抖著手翻開幾頁,頹然癱坐,有氣無力道:“下官認罪。”
上官堇理冷哼,隨問上懷心緹,“知府一時到不了,你儘管說,案件該如何處理?”
等了好一會兒,懷心緹叩了個頭才道:“大人,犯罪者好定罪,打、殺、罰皆有律法規定。只是,判罰的再重,此類案件不會是第一件,更不會是最後一件。”
“懷大人,你要說什麼?”
“大闕律,妻不可告夫,父母死,女歸兄弟,無兄弟者,歸宗族,無宗族,歸外親等等。嫁做外婦者,從夫,夫死從子。有這條律法在,世間枉死女子就不會少一分一毫。”懷心緹說完抬頭直視上官堇理雙眼。
她眼中光芒炙熱,上官堇理被灼到一般躲避了一瞬。
隨即斥責:“大膽!你是要廢我大闕律法嗎?”
懷心緹眼神絲毫不退讓,直言:“大人,下官並無廢除律法之意。大闕建立百年,律法在百年間不斷修正完善。姜狄縣、單景縣、香林縣、洛川縣距離釜京千里之遙,地方民俗與釜京也大不相同。既然律法以前有所修正,那地方上是不是也可以有屬於地方的條例?大人也看到了,一個梵音觀老道,勾結本縣縣令,成了淫辱婦人的掮客。多年間,受害人無數。”
“你到底要說什麼?”
“大人,下官懇請大人下達獨屬於四縣的政令,準女子自立女戶。詳細內容下官已詳列清晰,還請大人過目。”懷心緹從袖中掏出一小冊子雙手捧過頭頂。
一直嚎叫冤枉的明圖安靜了,其他人更是驚詫不已的將目光鎖定在懷心緹身上。
女子自立女戶?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上官堇理看著那枚冊子沒動,他可太清楚這冊子的份量,更清楚這件事會產生什麼後果。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