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就著凝香的手滑下馬車,差點兒摔倒,動作狼狽的站穩。
“你去安置馬車。”懷心緹見凝香不放心的樣子,又道,“放心吧,不會有事。”
凝香猶豫片刻,最終道:“行,春詞去給你準備吃的,我去同她說你回來了。”
“懷心緹,還不滾過來?”上官堇理按捺不住,大踏步到她面前。
“多謝大人關懷。”懷心緹行禮道,“我有要事同大人商議,還請移步書房。”
上官堇理慍怒的看著她,阻住了回衙門的去路。
懷心緹抬頭撞上他晦暗眼神,脖頸後沒來由的覆上一層寒意。
她不自在的摸摸脖子,試探道:“我並未壞大人的事,相反,雲青應當已經前來稟報過,跑羊街地下有個制銀場……”
“閉嘴!”上官堇理聲音又冷又硬,“雲青回來後,你去了哪裡?剛才,卓清河叫你什麼?”
懷心緹一臉茫然,斟詞酌句道:“這便是我要同大人稟報的事情。卓清河帶我去的地方有些偏僻,天太黑,我實在沒記住路……”
懷心緹在不甚明亮的燭光下還是感覺到上官堇理越來越冷的表情,識趣閉嘴。
上官堇理盯著她好一會兒,扔下一句“書房說話”轉身就走。
懷心緹連忙跟上,經過青崖身邊時,瞥見他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青崖碰上懷心緹的眼神,慌忙收了笑意,“嘖”了一聲湊近她道:“懷大人,我真沒笑你的意思。就是難得見主子這般生氣,想為你鼓個掌。”
懷心緹瞪他,止住腳步冷冷道:“青崖,你今天怎麼笑,改日我就讓你怎麼哭。”
說罷大踏步朝書房去,留下青崖懊惱跺腳。
“叫你嘴賤!”青崖扇了自己一巴掌,幽幽自語,“變天了變天了,要變天了……”
懷心緹進到書房,見上官堇理抱臂坐在桌案後等她,那架勢像是審訊。
“大人,事後卓清河帶我去見了個人,那人面容盡毀,稱自己出身釜京,叫莊河。因地皮之爭被人燒了家,一家十幾口喪身大火。他僥倖跳脫後,成了明鏡堂的軍師。”
“哦?那他找你做什麼?”上官堇理面色稍緩。
“他想拉元友道下馬。”懷心緹視線終於與上官堇理對上。
“匪徒乾的是殺人越貨的勾當,為何偏偏要拉元友道下馬?”
懷心緹呼吸一頓,知道不好糊弄過去,但沒想到上官堇理反應這般靈敏。
“大人知道莊河?也知道明鏡堂?”懷心緹牽出一絲笑,“他說明鏡堂的人大部分身負冤屈,想翻案。”
隨即又快速道:“大人放心,他們是匪,我是官,我無意同他們攪合到一起。”
“他們想讓你幫他們翻案,許諾你什麼?”上官堇理面無表情。
“許諾我度過眼前難關,以及……巴州知府之位。甚至……幫我高升到釜京……”
“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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