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坐下,凝香給她倒了杯茶。
她慢悠悠喝了兩口,眯起的眼眸掃向地上跪著的王言。
王言正盯著懷心緹打量,見她如此行事,心中暗暗打鼓,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
如果只是審案子,她不該這麼興師動眾。
得罪他王言,可不是件好事。
懷心緹任由百姓抱怨了半刻鐘,直到玄威一身衙役打扮,押著徐敬和山有道到來。
百姓在看到徐敬時,不由自主閉了嘴。
“大人,人帶到。”
懷心緹放下茶杯,道:“徐敬,山有道,可知為何將你二人帶來此處問話?”
徐敬敷衍抬手行禮,“大人,小的雖開的是賭坊,但也講究個你情我願。我長樂坊也是在官府備了案的,不知大人意欲何為?”
“這樣啊,那是本官魯莽了。”懷心緹若有若無的笑,“不過,有件事需要問問兩位,楊希可是你長樂坊的人?”
山有道肥厚的臉頰顫了顫,依舊是一副笑模樣。
“楊希常來長樂坊玩上兩把,算不上長樂坊的人。”徐敬眉毛挑起。
“哦,是嗎?他死前倒是跟我交待了不少事情,是你們自己說,還是過了刑再交待?”懷心緹明顯有些不耐煩。
“大人,您是要屈打成招?”徐敬高聲道。
“還我孩子!”尖銳的女聲從人群中傳出。
只見柳煙煙披頭散髮衝到徐敬身邊,拽住他胳膊喊道:“你還我孩子,你讓我們做的事我們已經做了,你為什麼要帶走我的孩子?”
徐敬看著瘋子一般的柳煙煙,使勁將她甩在地上,厭惡道:“瘋子,胡言亂語!”
柳煙煙坐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求你了,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懷心緹沒有命人阻止柳煙煙,反而在這個間隙看向一旁的山有道。
嘖,從看到山有道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格外違和。
山有道只是長樂坊的掌櫃,徐敬才是長樂坊主人。
如今看行事,恐不是主僕顛倒吧。
鬧劇還沒停歇,衙役慌張跑來喊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萬有才突然暴斃死了。”
話音剛落,兩個衙役抬著萬有才放到堂下。
王言探手到他鼻息下,一絲氣息也無。
這時,前番派出去的衙役抬著十隻大箱子回來了,稟報道:“稟大人,周正髮妻子和妾室懸樑自盡,未能將人帶來。問過府中小廝,小廝等人說周正發與妻子確實有過爭吵。後院也確有挖動痕跡。搜周府後,找到十箱金銀珠寶。”
說罷命人將木箱開啟,木箱開啟瞬間,只聽周圍一陣吸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