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疲憊的眼中亮了亮,也對他微微頷首。
馬車停穩,車簾撩開,一身官服的元友道被衙役扶下來。
懷心緹起身繞過三具屍身和頭顱,在元友道跟前跪下道:“下官見過大人。”
元友道掃視一圈,上前拖著懷心緹手臂,“懷大人快請起,你來單景到任,是單景百姓之福。今日我特地帶了相應人手來助你。”
“多謝大人。”懷心緹順勢起身。
“這是……”元友道看向鮮血淋漓的地面。
“請大人到衙內稍歇,容下官了結案件,隨後詳細情況再一一同大人稟明。”懷心緹恭敬道。
元友道欲言又止,地上三顆頭上的眼睛直愣愣的瞪著他。避開眼神,帶人進了衙門。
梁濯走在最後,經過懷心緹身邊時,他低聲道:“黜陟使回來了。”
懷心緹眉頭一皺,點點頭,心中暗道,上官堇理反應過來不對勁的速度太快了。
等元友道的人都進了衙門,懷心緹繼續道:“鄉親們,今日所有事情暫告一段落。單景不能再出王言、徐敬之輩,即日起,他二人屍首在城門上曝曬三日以表警示。他們的家人,也會受到相應懲罰。”
“好!好!好!”百姓齊呼。
懷心緹對眾人又是深深作了一揖,誠懇道:“諸位鄉親,心緹還有一事相求。”
“懷大人有事儘管說,我們服你。”
“對,懷大人儘管說。”
懷心緹面露感動,再揖道:“我本是洛川人士,出生起便不知父母是何人。承蒙龍泉鎮懷老太爺收留,機緣巧合下成了單景縣縣令。
自小祖父教我頗多,對天象有點兒淺顯研究。
從洛川到單景一路走來,心緹發現河道水位下降,恐今夏要遭旱情。
故心緹請求各位,在乾旱來臨之前,與官府同心協力尋找水源,並能引水入渠以解危難。”
百姓面面相覷,好好的哪裡有什麼旱情跡象?
但剛剛話一齣口,只得先連連答應。
懷心緹再謝眾人,又命人打掃街道,這才回到衙門內。
元友道坐在大堂偏位上等著,見懷心緹進來,笑呵呵起來迎。
“懷大人,辛苦。沒想到單景竟是這般情景,這些人真是該殺!你放心,有本官為你撐腰,你儘管去做。”
懷心緹掛了偽笑,連連道謝。
“黜陟使命我審梵音觀的案子,耽擱數日才將人手安排過來,懷大人不會埋怨我吧?”元友道笑的更加和暖。
“大人哪裡話,下官不敢。”懷心緹恭順垂下眼皮,掩藏在下面的眼珠卻帶著冷意,“黜陟使有事出了單景,給下官留了一部分人手,還算能解燃眉之急。今日多謝大人安排人來,等黜陟使歸京,下官也不至於處處掣肘。”
“外面那些人都是黜陟使大人帶來的人?”元友道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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