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起身走到上官堇理身側,鄭重跪下道:“大人,下官想求大人一件事。”
上官堇理有短暫得無措,帶著不耐道:“起來說話,別動不動就跪。”
懷心緹沒有動,執意跪著。
上官堇理無奈,冷哼:“你把我糊弄出單景的事還沒找你算賬,如今還敢來求我?”
“此事是下官的不是,下官認罰。”懷心緹低眉順眼,跪的闆闆正正,“下官與梁濯暗中見過一面,關於元友道一些秘事,因涉及到永祿王,不敢擅自做主。還求大人,從中斡旋,讓下官能與永祿王一談。”
“你要找他談什麼?”上官堇理眼眶驟縮。
“下官……”懷心緹欲言又止。
上官堇理突然俯身,手指捏住她下巴抬起,見她依舊垂著眼皮不肯看他。
青崖低咳兩聲背過身去,只聽上官堇理說:“懷心緹,你殺了他們,銀礦的線索全斷了,這件事該怎麼罰你?”
懷心緹驀然對上他眼睛,眸光如水波流轉,唬的上官堇理頹然鬆開手指。
懷心緹心中先是覺得好笑,笑他果然是個經不起撩撥的年輕人。
隨後而來的是對自己的厭惡,厭惡自己明知他動了心思卻要還利用他。
“你……”上官堇理呼吸不由減輕,狀似漫不經心道,“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殺元友道,助梁濯上位。”懷心緹斬釘截鐵道。
上官堇理面上閃過不悅,抱臂道:“為什麼是梁濯?你跟他什麼關係?”
“梁濯是張諍的學生,我不是為他,是衝著張諍而去。”懷心緹坦言,“我知道大人說過張諍反對我入朝為官,您說,如果有一日,張諍站在我這邊說話,會是什麼場面?”
上官堇理眸光暗了下來,剛乾完一票大事的懷心緹,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
這樣乾脆利落的手筆,勝券在握之外,還帶著某種快意。
他似乎逐漸有點兒明白前一世的自己為何會對這樣一個人上心了。
但更不得不提防的是,這個女人巧言令色,恐怕沒有說盡實話。
“青崖說,你要送我一份大禮?”上官堇理目光凝視在她臉上。
“此事先請大人恕罪,我與明鏡堂談了個條件,我殺徐敬、王言,他們幫我活捉山有道。”
“你!”上官堇理臉一下沉了下來。
“卓清河已經捉了人。還有……”懷心緹小心翼翼看他。
“還有什麼?”
“還有,我讓老師控制住了蒙東……”
上官堇理略一思忖,噌地站起身,怒道:“求我?事都做盡,賣乖裝可憐跪在這裡認罰。懷心緹,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會動你?”
懷心緹仰頭,眨眨眼,嘴唇抿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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