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聞言臉上越發苦,乾脆拽住懷心緹衣襬求道:“大人,您就消消氣,行行好,送我家主子一程吧。”
“你們現在要走?”懷心緹驚訝道。
“是啊,本該回來就啟程,但這不是……”青崖觀察著懷心緹的眼色,“懷大人,求您了,馬車就在外面,主子等著呢。”
懷心緹猶豫一二,最終點點頭。
青崖緊繃的神色一鬆,忙起身帶路。
馬車停在後門,汪時濃的丫鬟站在一旁。
懷心緹就著青崖的手上去,掀開車簾,見上官堇理和汪時濃一起坐在馬車裡。
懷心緹微微皺眉,上官堇理掀開簾子,“青崖,給汪姑娘備的馬車到了嗎?”
青崖乾瞪眼,他捱了頓打,又費勁巴拉的求懷心緹出來,哪裡知道要備勞什子馬車。
何況這個汪小姐不是暈了嗎,怎麼這麼快爬起來了?
但他不能下自家主子面子,忙應聲喊道:“妥了妥了,請汪姑娘移步。”
汪時濃到底年歲小,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上官堇理不甚客氣道:“汪姑娘,這馬車粗陋,本王就不留你了。”
汪時濃瞥眼看看懷心緹,語調柔軟道:“多謝王爺體恤,時濃感激不已。這一路返京,全仰仗王爺照拂。”
汪時濃期期艾艾的下來,等了片刻,哪有什麼馬車。
懷心緹坐定等馬車啟動後,將車簾掀開一條縫,瞧見汪時濃站在原地等著,看過來的眼神里滿是委屈。
懷心緹垂下手,開口問:“大人還有話要說?”
上官堇理傾身湊近她稍許,盯著她的眼睛道:“你覺得汪時濃如何?”
懷心緹挑眉,不答反問:“大人覺得她如何?”
“我在問你。”
懷心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胡謅道:“天香國色,又兼具才氣,若有個好爹,登頂高枝也未可知。只是紅顏自古多薄命,可惜了。”
“哦?”上官堇理又湊近幾分,“你長得比她好,怎得不說自己紅顏薄命?”
懷心緹眼皮一垂,是啊,她又能有什麼好下場呢。
上官堇理倏的坐正身體,“太子殿下不會殺梁濯,反倒會重用他。巴州若真的有旱情,你與梁濯應當也商量好了對策。此間事了,你去玉桃鎮一事我攔不住。不過,懷心緹,你就算接近了永榮王應該也得不到什麼有用資訊,還去嗎?”
“去!”懷心緹抬眼,眸中盡是堅定。
懷心緹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變化,但他眼中平靜無波。
懷心緹忍不住試探道:“我看不明白大人要做什麼,在梵音觀大人沒殺我,來到單景,也沒阻止我查徐敬等人。為何我想去玉桃鎮,大人偏偏要阻攔?大人就不想知道博林王到底為何死嗎?”
上官堇理目光一直未從她臉上移開,但也並沒回答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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