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說,那些高高站在廟堂之上的人,看到的是自己的權力和利益。
飯歇之際,衙役裡有能言之人,舉杯對梁濯和懷心緹千恩萬謝。
兩人受了酒水,絮絮交待了一番後續之事。
等散了場,梁濯留下起身離開的懷心緹,道:“此一行恐無再來之日,旱情雖過,但來年春耕尤為重要。懷大人對此事,可有什麼看法?”
“大人,周大人暫代巴州事務,想必他會安排妥當一切。”懷心緹不肯直接表態。
梁濯明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他因酒意微紅的臉上露出不悅,“懷心緹,你乾脆的斬殺王言、徐敬、楊希三人時,我梁景洗佩服你,當你是個肯為百姓著想的好官。可後來,我發現你做這些事情是有目的的。”
懷心緹抬眼直視他,臉上緊繃的線條表明,她覺得梁濯越界了。
“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梁濯端杯灌下一口酒,“你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揣著千百個心思。懷心緹,就算你再聰明,到了釜京,活不過三日。”
“梁大人,你醉了。”懷心緹聲音冷下來。
梁濯呵呵直笑,晃晃悠悠站起身,邊朝外走去邊道:“看在你肯救單景百姓的份上,我甘願被你們利用。釜京,我會盡力保你。”
懷心緹望著他離去的後背怔愣很久,收回眼神看滿桌杯盤狼藉,心底隱隱覺得糟透了。
又坐了良久,直到春詞過來說上官堇理問她何時回去。
懷心緹心情沉悶,方想起身回去,從窗邊翻身進來一人。
春詞快速抽出短刀,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道:“呦,美人兒,多日不見不想念便罷了,怎麼還兵刃相向呢?”
守在外面的凝香聞聲早已提刀進來,看清是誰後並未退去。
懷心緹開始隱隱頭痛,有些乏力道:“卓清河,你膽敢擅闖衙門?”
卓清河走近凝香,屈指在她刀刃上敲了一下,扭頭看著懷心緹道:“懷大人一步登天,是不是忘了我們這些人?”
懷心緹眉眼舒展開,穩穩坐好了道:“你們明鏡堂消失那麼久,我還當莊河反悔了呢。”
卓清河喜笑顏開,坐到她一旁撈起酒壺晃了晃,就著壺嘴喝了兩口。
“單景如今的局面莊河可還滿意?”懷心緹示意春詞和凝香出去。
卓清河咂摸兩下嘴,不甚滿意道:“縣衙這麼窮嗎?這酒太難喝。”
說完見懷心緹不搭理他的話,便繼續道:“我來是有訊息告訴你。”
“你說。”懷心緹微微朝他湊近少許。
“釜京,必死局。”卓清河臉上再無半點玩笑神色,“上官堇理並不需要巡視地方,他是有意挑這個時間避開目前狀況,出事他不會救你。”
懷心緹臉一下沉下來,卓清河的話似乎一下子說中了她藏在心底的質疑。
“姜狄臨仙城一事,需要有人出來扛下。單景銀礦一事,斷了太多人財路,他們需要洩憤。”卓清河聲音沒有絲毫起伏的道。
懷心緹挑了挑嘴角,這些她與老師早已推演過。
“怎麼?你已經有應對之法?”卓清河有些不相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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