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玄威衝進來喊道,“上官大人來了……”
緊隨玄威身後的是上官堇理,他看到屋內狀況,腳步頓住。
懷心緹眼睛眨了眨,推開凝香的手臂,徑直走到上官堇理面前站定,道:“我現在有資格跟你談合作了嗎?”
上官堇理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正色道:“懷姑娘,清醒了嗎?”
懷心緹燦然一笑,挺直了後背,道:“從未如此清醒過!”
“好的很。”上官堇理做出個請的姿勢,“看來我們可以坐下談了。”
懷心緹走出屋,天上太陽正盛,她抬手想遮一遮陽光,發現自己滿手血跡。
這是懷心緹第一次親自動手殺人,她形容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該有什麼感覺。
她只是清醒的意識到一件事,重生歸來的她,一直猶豫不決。
人該不該殺,該信誰不該信誰……
短刀刺進周化之的心臟時,似乎斬斷了很多事情。
比如她與上官堇理之間鏡花水月的關係,比如躊躇艱難抉擇的態度,比如不夠相信自己的判斷,比如該信的人不敢全然相信……
這些足以證明她前世為何會敗,這樣的性子,就算有計謀能思慮,手段不夠快不夠狠,當然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更當然會敗。
上官堇理與她走到現在這一步,無非是看上了她的皮囊。
而對於他而言,美色只是一味調劑。
什麼成婚是給她的退路,呵,扯蛋!
一個孤身在釜京活下來的人會給自己攬麻煩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在觀望,是在衡量她的價值。
在明知道周化之是最大的威脅,而不出手提前除掉是很愚蠢的行為。
所以在他們爭執周化之該殺還是留時,上官堇理便意識到懷心緹太過優柔寡斷。
但她在殺王言等人時的乾脆又令他不確定,故而有了現在這一齣。
院子裡上官堇理的人在處理屍體,青崖命人搬了桌椅擺在外面。
上官堇理請懷心緹坐下,又對文渡川道:“老師,請坐。”
文渡川過來依言坐下,其他人等退出三丈距離,把守的盯著外圍的,各就其位。
上官堇理端著一抹笑,道:“懷姑娘今日手起刀落,痛快嗎?”
懷心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即應和道:“當然痛快!”
“西陵齊言押送釜京,我希望他死。”上官堇理突兀的直接道,“西陵王齊懷是你們的人,我希望他能乖乖聽話。”
懷心緹盯緊他眼睛,“大人能給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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