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娃,你也意識到了吧。他十八歲的年紀,在與你相處上,實在不該是現在這樣。”文渡川分析道,“你與他在竹林……咳……我知道後氣急,沒顧上往深層想。如今再看,分明透著古怪。你那麼做尚有理由,他卻實實在在找不出半點緣故。看來,有人給他送過無數密信,內容肯定涉及到你。”
懷心緹點點頭贊同他的話,接過話道:“他回京請旨,又不管不顧去更改戶籍,是早就計劃好的。”
“還有,貌似是我們在故意帶他入博林,不如說他是順勢而為……”
“他屬意博林!”懷心緹和文渡川幾乎同時開口道。
上官裕拍案而起,怒道:“我就說此子心機深沉,沒想到還如此狡詐。禧娃,舅舅替你收拾他!”
懷心緹起身扶住上官裕胳膊,笑道:“舅舅,消消氣,誰騙誰還不一定呢。”
“現在不知道那些密信都有哪些內容……”文渡川喃喃道。
“老師,你別忘了,堇理曾經並沒有重掌博林的意思。”懷心緹提醒道。
文渡川眉頭緊鎖起來,嘖了一聲,慢聲道:“禧娃,他起了那個心思,暗中籌謀了很多,只是還沒等事成,你和他便……”
“什麼?”懷心緹驚得站起身,臉上激動不已。
文渡川又露出猶豫神色,壓低聲音道:“我只是猜測而已,你們聽上一聽,不要當真。”
“你儘管說。”上官裕有些嫌棄道。
文渡川聲音又壓低很多,“阿玥到後面,有傳言說他功高震主。禧娃,堇理起了回博林的心思,立即被……”
懷心緹瞪大眼睛,“老師,您是說那個人?”
上官裕聽懂了,皺緊眉頭否定道:“我覺得不是他,如果是他,我、上官和羨、上官和明能好好活到今天?”
文渡川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看過去,上官裕也想到了什麼,含混道:“我瞭解他,最愛沽名釣譽。就算裴玥是後改的國姓,就算他本事再大,終歸是臣,而且還是一個對大闕有利的武將。殺他,實在有害無利。”
文渡川自然也考慮過這些問題,緩聲道:“自從上官瑩瑩回到博林,阿玥不僅幫她隱瞞身份,還幫她變換身份成為阿酒。他手下懷連竹,更是欺上瞞下娶了上官瑩瑩。這件事相當於欺君,欺君放到掌管博林軍的阿玥身上,與造反有何區別?當時若不是西陵王齊順死了,西陵攝政王齊言掌控西陵軍權後開始侵擾大闕,恐怕阿玥早就得死了。朝廷無奈之下,讓阿玥多活了十年。等西陵勢弱後,立即發生了滅城一事。種種一切,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上官裕沉默下來,文渡川的推理是迄今為止最說的通的。
若說誰能做到抹除一切線索,除了高位上的那個人,恐怕無人能成事。
書房一時安靜下來,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門外玄威低聲道:“先生,姑娘,拖不住了。”
文渡川忙對懷心緹道:“你快回去,不要輕舉妄動,我會尋機會再找你。切記,從長計議。”
懷心緹點頭,匆匆起身回去。
她方躺下,上官堇理裹著一身血腥味兒回來了。
懷心緹有些擔心,但強忍著沒有動。
上官堇理在黑暗中自語道:“心緹,我受傷了,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