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難的是,如果文渡川說博林城滅的始作俑者是皇帝的話,他們又該怎麼做呢?
查皇帝?猶如天方夜譚!
可是不查,如果真的是皇帝,就讓這麼一個偽君子坐在高堂上嗎?
而且就算查出來,在百姓中素有廉明清正之名的上官珩,又能被他們拉下馬嗎?
把一個皇帝拉下馬,他們是在造反啊……
上官堇理可以說是由皇帝教養長大,他又豈會容許他們這麼做?
懷心緹閉上眼,眼前是上官堇理彎翹的睫毛,彷佛下一瞬,睫毛就會顫一顫張開,露出裡面黑若點墨的眼珠。
怎麼辦呢?之前的欺騙利用傷不到他。但接下來,是明知可能會給他惹來殺身之禍而為之。
懷心緹忍不住要心狠起來,反正不是“他”,利用他又如何?傷害他又如何?
呵,怪不得上官堇理會說出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的話來。
懷心緹就這麼胡思亂想一通,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春詞前來敲門的時候已經是到了晚上,掌燈的僕從腳步很輕的在外面走動著。
懷心緹倏的睜開眼,側頭一看,上官堇理面色潮紅,難受的擰著眉頭。
懷心緹觸碰他額頭,滾燙一片。
“春詞,去叫府醫,大人燒起來了。”懷心緹驚慌的喊道。
府醫這兩天雖被折騰的有些麻木,但一聽見上官堇理髮熱還是變了臉色,真是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
上官堇理一直昏迷不醒,熬好藥後發現他牙關緊閉根本灌不進去。
春詞端著藥碗為難的看懷心緹,懷心緹對玄威道:“卸了他下巴。”
玄威向來對她的話言聽計從,果真上前,咔吧一聲卸了上官堇理的下頜。
即使如此,藥也是灌進去一半灑了一半。
府醫叮囑仔細照料,尤其是臉上的傷口,需得兩個時辰換一次藥。
懷心緹嘴上說著他不是“他”,但感情上做不到一下子割捨清楚。
懷心緹吩咐春詞去找青崖和雲青在何處,若能找到他們便去照看一二。
後來又去同文渡川商量了一下,決定讓玄威去單景,請衛大夫過來一趟有備無患。
衛大夫不知道是哪裡人,尊敬他的人喊一聲衛大夫,瞧不上的叫他衛癩頭。至於真名叫什麼,無人知曉。
他的醫術說好是真的好,但有時候也真的是邪門。
但懷心緹和文渡川是信任他的,他們在龍泉鎮的時候,病痛傷一直都是他在看診。
玄威快馬加鞭,兩日趕了個來回。但他沒能帶來衛大夫,衛大夫的原話是,“這輩子都不可能踏足博林,想讓他去也行,把他殺了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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