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微抬眼打量上官鶴,見他笑眯眯的,一點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即使知道太子是個易親近的人,但這般做主他們的事,還是超出了該有的界限。
上官鶴並不把她的錯愕表情放在眼裡,反而抬手敲她腦門,“你呀,真是不聽話,不讓你去玉桃,你可好,直接跑西陵去了。說你什麼好……”
“殿下……”懷心緹呆愣的喊了句。
“叫什麼殿下,堇理私下叫我哥,你也跟著這麼叫吧。”上官鶴語氣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
“下官不敢逾越……”懷心緹繃緊了麵皮,退後半步微躬身體。
上官鶴皺了皺眉,道:“讓你如何便如何,怎麼?你想抗命?”
懷心緹聞言忙要跪下去,被上官鶴一把托住,忙要退後兩步再跪。
上官鶴不允,託著她的手臂執意不讓她跪。
兩人一時像是爭執起來一般,誰也不肯退讓。
急剎的腳步聲響起,兩人朝聲音望去,只見衛大夫略帶驚恐的看著他們。
懷心緹忙站直身體,想要上前細問一下上官堇理的傷勢,衛大夫卻如同見了鬼一般,轉頭就跑。
“衛大夫!”
懷心緹的一聲喊似乎又驚到了他一般,幾個眨眼的功夫,人早已消失在環廊上。
懷心緹不由皺眉,忍不住去看上官鶴。
上官鶴的目光將將從衛癩頭消失的方向收回,見她視線掃過來,笑道:“這位大夫,真是個怪人。”
懷心緹跟著笑,道:“是,衛大夫人雖怪,醫術卻是精湛。”
上官鶴沒有立即應話,過了好一會兒,有些悵然道:“是啊,確實精湛……聽說他有挫骨換臉的秘術,倒是稀奇……也幸虧他是個能人,不然堇理的臉可就要毀了……”
懷心緹順勢將話題拉回,道:“殿下,我與上官大人之間有白首之約,只是現今實在不宜成婚。下官多謝殿下體恤,更要謝殿下關愛之情。但成婚一事,下官實在無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不大辦。只請梁濯梁大人和本殿下為你們做個見證。正好,你老師在,你身邊丫鬟侍女也在。就這些人熱熱鬧鬧辦一場,不請旁人。”上官鶴快速道,“好了,就這麼決定了,你回去準備吧。”
懷心緹看著大踏步離開的上官鶴,怔然許久沒能回神。
上官鶴的提議說不心動是假的,即使這般成婚也是上輩子奢求不來的。
如今她惦念的人都在這裡,堇理又對她……
但懷心緹實在摸不清上官鶴意欲何為,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是上官珩的兒子,如果上官珩是博林城滅的始作俑者,他便是仇人的兒子。
而上官鶴與上官堇理的關係明顯不一般,這般親厚的關係下,有一天反目成仇……
懷心緹不敢想後面的事情,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上官堇理會怎麼做?上官鶴又會怎麼做?
不待懷心緹想清楚,發現梁濯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
“梁大人。”懷心緹以下屬見上級的態度行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