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聽到那聲“是”的同時,燭火突然也跟著發出一聲噼啵聲。
她扭過臉去看,帶著笑意的嘴角和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尖削的下巴一下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青崖心中不由感嘆,這他孃的真是個惹人憐惜的美人兒,怪不得他家主子這麼上心。
懷心緹彎腰拿起一旁的籤子,隨手撥了撥燭芯,再起身時臉上的笑意更濃。
青崖在她的笑裡有些恍惚,更多的是不明所以。因為以往從未見她笑得這般……這般……真實……
“替我謝謝他。”懷心緹如是道,“青崖,有些事情,還是要親身下場才有的談。還請你轉告他,遵守約定,我才會跟他談以後。”
說罷她喚凝香進屋,吩咐道:“凝香,我有信給上官堇理,你跟著青崖去送。”
“我?”凝香不解,“讓青崖帶過去不就……”
“你親自去送,即刻啟程。”懷心緹態度堅決。
一旁的青崖瞪著眼看她,方才覺得她柔弱的那點心思徹底蕩然無存。
青崖心底不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他只知道肯定有事要發生,但具體是什麼他不知道。
一旁的凝香不情願地“嗯”了一聲,問:“主子,我去了誰照顧……”
“春詞快回來了。”懷心緹打斷她的話,“凝香,此去不要生事,聽青崖的安排。”
凝香雖不服,但還是應“是。”
“好了,你們去吧。我還有些困,再睡一會兒。”說罷,懷心緹的又打了個哈欠,眼裡的睏倦掩都掩不住。
凝香和青崖見此只得出去。
懷心緹等腳步聲走遠,坐到榻上吹熄了蠟燭。
半晌,黑暗中傳出一聲輕笑,只聽一句喃喃:“九死一生,總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撲通一聲,懷心緹仰倒在床鋪上,沒一會兒,呼吸均勻,明顯已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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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心緹一覺到了巳時,睜眼便覺精神不錯。
坐起身緩了片刻,低語:“難得睡了個好覺。”
一切收拾妥當,將需要的東西放進袖袋,起身出屋,發現春詞還沒回來。
她直奔梁濯房間,到了門口見房門虛掩,抬手叩門時裡面傳出一道略顯蒼老的男聲。
懷心緹忙退後兩步,但那聲音還是傳進了耳中。
“景洗啊,你怎麼還在執著那件事?”
“老師,一個人怎麼可能變成……”
“梁景洗!皇室血脈,豈容你質疑!這麼多年過去,好不容易再回來,你莫要再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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