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鴻眼尾掃了下懷心緹,忙對陳昭華熱絡道:“我的大小姐,殿下遭了匪,您搭把手,快帶我們去吧。”
“公公莫急。”陳昭華慢悠悠道,“你怎麼跟懷大人在一處?”
“姑娘有所不知,這事兒說來可就……”
“長話短說吧,殿下可還等著您去伺候呢。”汪時濃打斷他的話。
“汪姑娘,您那一鞭子抽的營地裡翻了天,要犯趁亂跑了。殿下帶人去追,不成想土匪殺了出來,還連累懷大人。土匪橫衝直撞把人都衝散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哪還有命來搬救兵……”張德鴻上下嘴唇一碰,毫無要停下說話的意思。
“這麼說……”陳昭華開口,“公公是半路與懷大人碰上了?”
“可不是呢。”張德鴻順著她的話道,“要不是懷大人身邊會功夫的侍女,我跟懷大人的人頭就落了地啦。誒呦,要了奴才的命嘍……”
馬上的人轉頭看向凝香,見她臉上和脖子上都染了血跡。
懷心緹對事情始末有了大致瞭解,再看汪時濃,發現她臉色如常,完全沒有闖禍後的懼意。
不對,汪時濃看向她的眼神還有別的意思。
洋洋得意?為何會是洋洋得意?
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這時陳昭華對身後馬上的人擺擺手,那兩人跳下馬,將韁繩交給張德鴻和懷心緹。
懷心緹皺皺鼻子,在凝香的扶持下爬上馬背。
陳昭華笑道:“懷大人不善馬術?”
懷心緹勉強笑答:“確實不善。”
“那懷大人先行,我在後面護著你。”陳昭華挑開馬頭讓出路來。
懷心緹低聲喝馬,馬兒歪歪扭扭的跑出去。
汪時濃和陳昭華忍不住低笑出聲,張德鴻仰頭嘆息。
凝香怒的想打人,但擔心懷心緹安危,忙運功跑著跟上去。
她用了十成力湊到懷心緹身旁,低聲道:“主子,春詞方才發了訊號,都處理乾淨了。”
懷心緹在顛簸的馬背上,鼻端除了馬臭味外,猛地一激靈,低聲吩咐道:“一會兒你找機會溜走,恐怕還有殘餘。”
凝香面色一凝,速度慢下來,又逐漸被陳昭華等人的馬匹甩在後面。
懷心緹回頭看,見張德鴻緊緊跟著她。
張德鴻真是令人大開眼界,玲瓏心思,剔透的讓人找不出任何把柄。
四人沒過多久便追上了大隊伍,他們到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上官鶴受了重傷,他躺在簡易擔架上,面色蒼白,看起來虛弱的隨時會暈過去的樣子。
張德鴻慌得從馬上摔下來,連滾帶爬的湊到上官鶴身邊,哭道:“殿下,我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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