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猛地醒來,發現還沒到官驛。
她心緒還在方才的夢裡,愣了會兒神,自嘲般的笑笑,這夢真是……
房嬤嬤見她醒了,試探的問:“小小姐夢到什麼開心事?方才一直在笑。”
“沒什麼。”懷心緹低噥,“桃樹開花了什麼的……”
房嬤嬤哦了一聲,隨即驚訝道:“小小姐難道還記得鄉下院子裡的那棵桃樹?”
“什麼?”懷心緹頭皮跳了跳。
“咱們住的那個院子裡有棵桃樹,現在都還活著呢。以前桃花開的時候,小小姐喜歡在下面追桃花瓣。你呀,那時候那麼小小一個人兒,有時候故意摔倒讓小少爺去扶。小少爺每每扶你起來,心疼說一句‘喵喵,摔疼沒有啊’?你就小大人般戳著他鼻子說,‘你就慣著她吧’!”房嬤嬤說著說著笑了,“依老奴看,你在學蟬娘。”
懷心緹頭又開始疼起來,在刑部大堂上想不通的一切,在聽到房嬤嬤的話後,變得更迷離了。
她內心有些驚恐,世間不會有那麼多巧合。
她的夢與嬤嬤的話撞到一起,能說明的事情太多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前世的一切都不可信,現在的一切……恐怕也是虛假更多……
懷心緹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嬤嬤,今晚你隨我住在官驛吧。宅子稍晚點再收拾,我想聽你講講過去的事。”
房嬤嬤見懷心緹如此親近她,喜道:“好啊,老奴能給小小姐講個三天三夜。”
“好。”懷心緹笑了笑,“我隱隱約約記得……墜著鈴鐺的髮帶……”
“啊,小小姐竟這般早慧?”房嬤嬤驚奇的瞪大眼睛,“那是老爺和老夫人送給小小姐的,我記得……是紅色的。收在……對!那髮帶收在以前住的宅子裡呢。小小姐放心,宅子我小兒子幫忙看著呢,東西一樣沒少。回頭小小姐想去看看,隨時都能去。”
懷心緹順帶又問宅子在何處,又問了一些關於懷決明和楚蟬的過往。
房嬤嬤似乎很久沒跟人這般痛快聊一聊過往了,竹筒倒豆子般講了一路。
官驛到了,懷心緹依舊由房嬤嬤扶著下了馬車,一抬頭便見陸藐等在門口。
官驛門口不僅有陸藐,還有探頭探腦的其他人。
陸藐快步過來,恭敬道:“小的王府管家陸藐,見過王妃。”
懷心緹上下打量他一番,瘦瘦的,與一旁的胡敬形成鮮明對比。
“哦,找我何事?”懷心緹端起架子問。
陸藐比方才更加恭敬,捧出信封答話道:“王爺來信,小的來送信。”
懷心緹伸手接過,當下直接撕開拿出信來看。
看著看著她不由冷笑,對陸藐和胡敬罵道:“你家王爺真是好做派,用自己的一方閒印蓋在和離書上戲耍我,有意思嗎?好玩嗎?當我好欺負嗎?”
陸藐和胡敬縮膀子低頭,乖乖挨訓。
懷心緹氣的臉上發青,惡狠狠道:“告訴你們家王爺,我今天已在京兆府告了他一狀。等他回釜京後,這事沒完,我告定他了!”
“王妃,妻不可告夫……”陸藐嘀咕道。
”……的孃他滾?夫告可不妻。法律闕大合符,告狀職品七以我,先在我騙書離和的力效有沒用理堇上“:道喊,噎一緹心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