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在這時突兀地抬起頭,對著上官鶴朗聲道:“殿下,前番在刑部大堂發生之事,不知刑部尚書李弋李大人是否已想好怎麼給下官交待?”
“懷大人,皇上罰了李大人半年俸祿,這樣的處理你可覺妥帖?”上官鶴聲音發沉,似乎對懷心緹不合時宜的問話有些惱意。
懷心緹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高喊:“謝皇上,皇上聖明!”
“懷大人,坐下吧。”上官鶴提醒道。
懷心緹臉上難得浮現出笑意,像是打了勝仗一般,由內到外讓人能感覺到她在喜悅。
喬拂明若有所思的看向懷心緹,微蹙的眉心裡帶了點不解。
因著上官和羨和上官鶴在場,其他人並不敢議論什麼,但看向懷心緹的眼神帶了輕蔑。
懷心緹似乎並未察覺什麼不妥,坐下之後笑意依舊不散,且開始頻頻有意無意地看向大堂外。
左等右等不見有人來,可苦了堂下跪著的元友道。
一堂大大小小官員,無聲的進行著眼神交流,都覺得事情似乎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著。
不知又等了多久,在懷心緹眼神再次瞟向外面的時候,李弋開口了,他道:“懷大人,黜陟使在跟皇上彙報巡視事宜,再等片刻應該就到了。”
懷心緹面上瞬間浮上紅暈,聲音卻冷冷道:“多謝尚書大人好意。”
話音未落,京兆府府尹杜哲正和府丞莊恆光兩人匆匆趕來。
兩人進來先給上官鶴和上官和羨行禮,得了起身的命令後,才正色對上官鶴道:“殿下,下官前來是想向懷大人確認一件事,不知可否請懷大人移步京兆府?”
上官鶴還未開口,懷心緹搶話道:“不知杜大人找下官確認何事?”
杜哲正忙道:“懷大人,你在京兆府狀告黜陟使一事,本官發現你所提交的和離書上的印章是枚閒章,按理說,算是無效。所以想確認一下,你是否還要繼續提告?”
“自然撤告。”懷心緹毫不猶豫道,“給杜大人徒增麻煩,是下官的不是。”
堂中不知是誰嗤笑一聲,隨即有人道:“新婚燕爾,想必黜陟使回來,怨偶便也能變鴛鴦了。”
懷心緹快速掃視一圈,見案後的喬拂明不明所以,上位的上官鶴面色鐵青,一旁的上官和羨笑眯了眼睛,李弋則是興意盎然的看熱鬧……
至於其他官員及小吏,鄙夷之色,直白或半掩半藏的釋放著……
“本官知曉懷大人在配合複審案件,所以帶了狀紙訟書前來。懷大人既然撤告,便籤字確認吧。”杜哲正帶著點小心翼翼道。
懷心緹跟著杜哲正走向喬拂明面前的桌案,俯身將擺上的撤告文書看了,提筆簽下名字。
杜哲正將墨跡未乾的文書趕忙抽走,對上官鶴和上官和羨告退。
上官鶴點了頭,他與莊恆光腳下生煙般出了大堂。
懷心緹復又坐回,不顧他人眼光繼續時不時的望向外面。
直至天色大暗,前去請上官堇理的小吏終於回來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南宿司的司使李為鍾,上官堇理並未現身。
李為鍾進來抱拳道:“殿下,各位大人,皇上有命,元友道一案歸西宿司審理。刑部即刻將所有案卷案情移交,不容有失。我奉命將人和東西送到南宿司,還望眾位配合。”
李弋忙起身應是,又命喬拂明移交相應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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