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堇理看中的便是這一點,群龍無首之下,防守和出入城查驗必定鬆懈。
但從陽州去往洛川只有一個出口,這道口子是條百十米長的山隧道,隧道在陽州一側設了關卡,稱陽平閘。
想要透過陽平閘,必須經過極其嚴格的核驗,所以註定會留下痕跡。
快到陽平閘之際,凝香找了個機會對上官堇理道:“姑爺,我想給杏兒一些銀兩讓她走。”
上官堇理看著凝香鄭重道:“百十米隧道無處可逃,她……心緹不會希望你出事,你幫我們到這裡已經仁至義盡。帶著杏兒原路返回去找春詞吧……”
“你當我是縮頭烏龜?”凝香語氣裡帶了憤怒,“春詞說過,你能回博林懷心緹功不可沒。她死前把我指使出去是不想我死,可她沒交待我們二人去處,是希望我們以後奉你為主。我是一直瞧不上你,但她選了你,我信她。就算為了她,豁出命去又算什麼。”
“上一次的刺殺只是個開胃菜,這次如果被堵在隧道里,九死一生。”
“你既然敢把命押在這裡,便是抱了至死而生的目的。我的功夫不弱,我自己的命自己護。”凝香堅決道,“這個杏兒著實無辜,給她一條生路。”
“杏兒可以晚兩日過去,我讓青崖給她辦了路引和戶籍。”上官堇理眸色沉沉,“我選這條路是為證實一件事,也為她的死找個確定答案。”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打就完了。”凝香說完轉身去找杏兒,胡亂編造了一個理由讓杏兒去採買物品,之後在陽平閘外會合。
杏兒開始的時候不肯,期期艾艾的哭求:“小姐,你給我銀子太多我害怕,而且,這陽平閘的隧道黑洞洞的,我不敢一個人過去。”
凝香從靴子裡拔出一把匕首塞進她手裡,安慰道:“銀子給你便是你的,東西買不到也不打緊,實在怕的話,就找個地方安頓等我來尋你。”
杏兒見她說的堅決,只能勉強點頭,打包票般道:“小姐,您交代給我的事我一定辦好。您……你可要早點來接我啊。”
凝香沒答應她也沒拒絕她,敷衍了兩句讓她走。
等杏兒離開,三人換回自己平日衣衫,裡面特意穿了貼身軟甲後,才大搖大擺走上官路。
陽平閘守衛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他們看到上官堇理的路引和接掌博林的令書時恭敬行禮,之後命人送上火摺子和火把,一番客套之後客客氣氣的將他們恭送出關卡。
進入隧道不久天光漸消,青崖問是否點火把,上官堇理點頭,低聲吩咐兩人:“由亮入暗的瞬間是伏擊的絕佳時機,如果預想的不錯,中段是最好的伏擊地點,屆時隨機應變,注意防守。來者不論是誰,即刻直擊要害,不要猶豫不要留情。”
“明白。”兩人同聲道。
隧道之中發出的任何聲響都被放大了許多,三人走路聲以及不小心踢到石子後石子的滾動聲和撞擊聲格外清晰。
人對危險的本能在這種時刻格外敏銳,行至半路青崖和凝香幾乎是同時將手中火把扔向前方,火把在空中劃過的瞬間,暗器和袖箭破空而來。
行刺的被刺殺的似乎都明確的知曉對方早已洞察一切,故而攻擊和反擊都毫不留餘地。
落地的火把砸在地上剩下零星一點火光,被暗器襲擊的三人閃身躲避,同時朝對方扔出了一包黑色物體。
那東西在空中猛然乍開,白霧和火星四散,隧道之中瞬間充斥起一股難聞氣味兒。
隨著幾道悶哼,散在四處的火星逐漸熄滅。
只聽一道粗獷的男聲罵道:“沒想到堂堂博林王竟做這小人行徑。”
嗖的一聲,隨即有閃避開的腳步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