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們仨人也上桌一起吃？”
“我們平時都是這樣吃的呀。”張嫂子心直口快
詩雯的母親把筷子往碗上一擱，嘴角向下撇著：“保姆也上主桌？詩雯，不是媽說你，這家裡一點規矩都沒有了麼？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她說完，悻悻地重新拿起筷子，彷彿跟碗裡的菜有仇似的，狠狠夾了一筷子。
史小龍這時拉住我的手：“我要阿姨們跟我一起吃飯！”
我笑了笑，衝孩子做了個鬼臉：“一起吃，一起吃……”
但劉詩雯母親的話，像一塊冰砸進了滾燙的湯裡，剛才還其樂融融的飯桌，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有點凝固…只剩下尷尬的咀嚼聲。
我們幾個保姆更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吃著，生怕弄出一點聲音。
誰都感覺得到，劉詩雯母親的“么蛾子”，恐怕才剛剛開始……
第二節：不同的嘴臉
晚飯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氣氛中進行著。
我們三個保姆幾乎是數著米粒吃完的，劉詩雯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只是低聲勸了句：“媽，您多吃點菜。”
“哼，氣都氣飽了”。劉詩雯媽媽又哼了一聲。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我們趕緊起身收拾碗筷……
“阿姨，陪我拼樂高！”
史小龍卻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嚷嚷著：
“活兒都沒幹完，就想著陪孩子玩了？主次都分不清了嗎？”她轉頭對劉詩雯說，“詩雯啊，不是我說你，這用人不能太寬厚，該立的規矩得立住，不然吶，容易蹬鼻子上臉。”
張嫂子抬頭瞪了劉詩雯媽媽一眼…我趕緊在桌下輕輕踢了她一下，示意她忍耐。
李春桃則把頭埋得更低了，默默地將剩菜端進廚房。
劉詩雯顯然很為難，支吾著說：“媽，孩子們跟阿姨們親，這是好事……”
“親？”劉母拔高了音調，“再親那也是保姆！是拿錢幹活的！你看誰家保姆跟主人一桌吃飯，吃完飯不趕緊收拾廚房，還陪玩？你這哪是請保姆，你這是請了幾個祖宗回來供著！”
這話實在太刺耳了。
“少說兩句，孩子們都在呢。”劉父乾咳了兩聲。
“怎麼了？我這次不走了，讓他們看看什麼是規矩！”劉母越發來勁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
——是史先生回來了。
史先生沒說話，只是朝劉詩雯的父母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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