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忙,老伴去世的時候他都不在,是他的朋友和保姆幫忙料理的。
他擁有了那麼多錢,卻留不住最愛的人,他也似乎……漸漸失去了與孩子們之間最直樸的連線。
“坐吧。”李先生沒有接李敏敏的話,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晚飯想吃什麼?我讓你劉姨去準備。”
我一邊沏茶,一邊聽他們說話……
“隨便,爸,您定就好。”李月月說,她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的沉默。電視裡的歌舞依舊喧鬧,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聲。
李先生看著女兒精緻卻難掩疲憊的臉,又看看兒子躲閃卻帶著愧疚的眼神,再看看自己手腕上價值不菲的手錶,他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在年輕時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擁有了這麼多錢,卻在這個本該團圓的節日裡,和自己的親生孩子相對無言,空氣中瀰漫的不是親情的溫暖,而是疏離、愧疚和一種沉重的、名為“物是人非”的東西。
我在客廳聽著他們的說話,有一點尷尬,就去了廚房。
李先生也放下茶杯,站起身:“你們先歇會兒,”“小劉,今天中午給他們吃什麼?”我覺得李先生是需要一個藉口,轉移這尷尬的氣氛。
李先生走到廚房門口,他聽到我在裡面輕聲嘆氣:“李先生,您兒子和姑娘回來了,李夫人要是泉下有知,也該高興了……”
李先生的腳步頓住了,眼眶有些發熱。
“是啊,家,不是冰冷的房子,不是堆積如山的財富,而是有親人在………
老妻在世時,這個家總是熱熱鬧鬧的,無論我應酬多晚回來,總有一盞燈為他亮著,總有一碗熱湯為我留著。”
此時,李先生的思緒飛向了遠方。
現在,燈還亮著,湯或許也會有,但那份心安和溫暖,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李先生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推門走進了臥室。
客廳裡,李月月和李敏敏相對無言,只有電視裡的聲音,徒勞地填補著空間的空曠。
原來親人分離的久了,也就不親了……
窗外白雪覆蓋了別墅裡的樹木,銀裝素裹,分外妖嬈,聽到咚咚聲,外面偶有響炮聲,年味越來越濃。
我看到客廳沙發上的三口人,心中也五味雜陳,各有各的沉重和思量。
李太太的缺席,像一道無形的牆,橫亙在他們之間,也像一面鏡子,照出了這個看似光鮮的家庭內裡,那份難以言說的蒼白與疏離………
“媽媽……媽媽……”這時,我的女兒從一個雜物間跑了出來……
李先生的女兒和兒子的表情馬上變得異常……
兩人變得憤怒和警惕了起來。
“這……這是誰?”李月月站起身,聲音顫抖。
我趕忙解釋:“這是我女兒,她貪玩躲在雜物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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