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一定開慢點”，李先生說著下了車。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別墅的樹影裡，並沒有立刻離開。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直到看見他家客廳的燈亮起，我才掛上D擋，緩緩駛離。
回到家裡，女兒洗漱完，我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事情，我覺得還是當李先生的保姆比較好，沒有別的糾葛，心情每天還挺好，還有工資掙。
如果兩個人再發展成別的關係，想到李先生以前那麼多女人，我會成為王美玉或者是林曉娟嗎？
夜深了，女兒在身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白天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現。
李先生下車時溫和的笑容，他說話時眼底的疲憊……我趕緊勒住思緒的韁繩。
“就這樣挺好，” 我在心裡對自己強調，“當保姆，清清楚楚。拿工資，照顧女兒，生活安穩。沒有非分之想，也就沒有摔疼的風險。”
可另一個聲音立刻鑽了出來：“但如果呢？”
一想到“如果”，王美玉和林曉娟的名字就像兩道警示牌，猛地立在眼前。
她們都曾和他有過故事，然後呢？
她們現在在哪裡？
我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模糊的影子，另一個“前女友”或“紅顏知己”的代名詞？
我把臉埋進枕頭，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洗衣液的味道讓自己清醒。
距離是安全的護城河，我不能親手拆掉它。
我得算清這筆賬。當保姆，是一手交錢一手服務的乾淨買賣。
我付出勞動，他支付報酬，我養活女兒，內心坦蕩。一旦摻雜了其他關係，這平衡立刻就被打破。
我得到的，能抵消失去尊嚴和自主的風險嗎？
看看王美玉的下場，再看看林曉娟的糾纏，答案顯而易見。
不行。 我翻了個身，下定決心。這份工作對我太重要，不能冒任何讓它變質的風險。
保持距離，做好本分，這才是最明智的活法。
夜色如墨，漸漸浸透了窗欞。
腦海裡那些翻騰的念頭，像被投入湖底的石子，漣漪還在，影子卻模糊了。
我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最終被一片溫暖的黑暗輕輕接住，沉入了睡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