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小聲的說：“我不希望成為任何人的替代，或者……療傷的工具。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先生收斂笑容，目光沉靜而專注……
“小劉，你能這樣直接問出來，很好。”
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失去孩子的痛永遠都在，但現在的我已經學會帶著這份思念繼續生活。對你——”
他停頓片刻，“那次月月看出了我的心思，和你說了之後，你當場拒絕了……
我一個人過的確挺孤獨，後來兒子去世了，女兒出國了，我的情感不知怎麼就不受控制了……
那時也許是病態吧！”
李先生換了一口氣，接著又輕聲的說：“是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最珍貴的東西——真實。
“李先生，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能理解您經歷的那些痛苦，也明白‘真實’在那種情況下意味著什麼。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信任，我也會一直以真實的樣子和您相處。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往前看。”
他的一句“真實”，像一顆石子投入我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我猶豫了一下，終是輕聲問出口：“您說……是我的‘真實’。可我當時拒絕得那麼幹脆，難道不也是一種傷害嗎？我從未想過，那樣的我，在您眼裡竟會成了……一種珍貴。”
“怎麼會呢？你身上是有很多優點和看不到的善良的，我們家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都是你和我們一起走過的。……”李先生真誠的看著我。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眼角有一顆冰涼的淚珠，滾了下來，我用袖子輕拭眼角……
可是李先生，真實往往最笨拙的。我不會像王老師那樣彈鋼琴，寫書法……也沒有林小姐的按摩手藝和玲瓏心思...
李先生將禮物輕輕推到我面前……
“鋼琴聲再美，終究是別人的曲子。在日常生活中需要真實的煙火氣………那才是生活裡真正的歌。”
李先生的指尖無意識在桌面畫著圓圈……
“小劉啊，我年輕時也追求過精緻體面，我這一生也不乏財富和地位，然而，直到失去老伴和兒子，才知道這世上什麼是最珍貴的……
有些東西只有失去後才明白...”我靜靜地聽著，心中的堅冰一點點融化。
他的話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我內心深處那些隱藏的擔憂。“那……您能給我一些時間嗎？我想慢慢去適應這份感情。”我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李先生突然伸向了我擱在桌邊的手……
“露水養不出紮根的樹。我要的，正是你這樣的笨拙才是我所需要的。”
我的手也不自覺的移向了李先生的手……
兩隻手在溫暖的燈光下輕輕相觸，像兩片終於找到了與彼此相近的樹葉……
“你看，”他的拇指輕撫過我手背的薄繭，“這雙勤勞的手，比那些手捧玫瑰花的手，比任何彈鋼琴曲的手都珍貴………”
窗外的晚霞正巧落在我倆交疊的手上……
“我們慢慢來，從分享同一片星光開始...好嗎？”
李先生輕聲的說。
……了響鈴話電的我，時這在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