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左顧右盼的時候，“媽媽……媽媽……我的女兒跑在了我身邊。
“你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哎呀，媽媽都沒看到你？”
女兒笑嘻嘻地指著旁邊的花叢說：“我剛剛在花叢那邊看蝴蝶呢，可漂亮啦！媽媽，你看我還給你摘了朵花。”
說著，她把手中那朵小小的野花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花，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真好看，謝謝寶貝。”這時，女兒突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問道：“媽媽，李大爺呢？他怎麼沒和我們一起？”
我的笑容微微一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李思李，誰來接你了？是你的奶奶嗎？”
“那是我媽媽！”女兒拉著我的手和小男孩說道。
“李思李，你的媽媽太老了，和我的奶奶一樣大！”那個男孩做了個鬼臉，拉了一下小舌頭。
“你的奶奶太醜了，他的臉就像一個黑皮球。”我的女兒大聲喊道。
女兒的小手緊緊地攥著我的手指，攥得有些發白。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女兒像一隻被惹惱了的小貓。
話一齣口，兩個孩子就像鬥雞一樣梗起了脖子，吵作一團。周圍幾個家長投來略帶尷尬又理解的笑意。
我蹲下身，平視著女兒，女兒因激動而泛紅了小臉，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思李，”我的聲音很溫和，蓋過了她的嚷嚷，“媽媽聽到了，你在保護媽媽，對嗎？謝謝我的寶貝。”
她愣了一下，爭吵的勢頭被打斷，轉過頭看我，女兒的大眼睛裡滿是委屈和不平。
“媽媽，他說你老！” 她這句話裡帶著哭音。
我笑了，用指腹擦掉她眼角將溢未溢的淚花。
“媽媽聽到了。可是思李，你覺得媽媽老嗎？”
她使勁搖頭，辮子甩來甩去：“不老！媽媽最漂亮了！”
“那就夠啦。”
我把她攬進懷裡，也朝站在一旁有些無措的小男孩招招手。
“小宇，過來一下好嗎？”
小男孩猶豫地蹭了過來。
我看著他，語氣裡沒有責備：“小宇，你看，每個人的樣子都不一樣，對不對？就像有的樹春天發芽，有的樹秋天結果。大姨的年紀可能比你媽媽大一些，就像一棵結滿了甜果子的樹，這些果子啊，”
我點點思李的鼻尖，“這就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所以，‘老’這個字，有時候意思是‘有了很多寶貝和故事’的意思哦。”
小宇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臉上的敵意消退了，小聲說：“大姨，我奶奶也老了，他也有好多寶貝，我也愛她。”
“哈哈，小雨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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