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沒啥文化,”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Polo衫下的肥肉顫了顫,“就是能吃苦,肯幹!錢嘛,掙來就是花的,就是讓家裡人過舒坦日子!”他呷了口茶,誇張的吧嘖了一下嘴…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咱們先認識認識…我笑著說。
他隨和熱情…帶著市井的煙火氣…
“你說的對,先認識認識…”
說完,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我那倆閨女出嫁,陪嫁都是這個數!”他伸出兩根胖胖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王老闆真是位好爸爸”。我邊誇讚他邊揣摩他的性格。
看樣子他是個暴發戶,心機不多,比周教授那種心思莫測的知識分子,似乎更好把握。
“王老闆,您是做什麼生意的?我微笑的看向他。
“我剛開始做過好多生意…現在主要是種地…出租門店…”
“青青,你要是願意,那些門店租金的事,都可以交給你管,我也省心!”
我心裡動了一下。
這才是實實在在的保障,比起周教授那虛無縹緲的“澳大利亞”,這更接地氣。
聊著聊著,王老闆忽然感慨起來,他眼神有些飄遠:“劉女士,不瞞你說,我這人,年輕時家裡窮,沒條件,自己也不是塊讀書的料。可我這心裡頭啊,偏偏就喜歡讀書的女人,覺得有文化的女人有股子說不出的勁兒,讓人敬著。”
“我也沒讀過多少書,我們家也窮…”我笑著說!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了些:“我那個走了的老伴兒,她不識字,就是個鄉下女人。可人真是勤快,性格也好,一輩子任勞任怨……就是我倆沒什麼共同話聊。唉,可惜了,沒享幾年福……”
我抬眸仔細看了他一眼,他臉上那份炫耀的神色淡去了,流露出些許真實的遺憾。
我心裡迅速盤算著:他這份對“文化”的嚮往,或許是個切入點。周教授那種真正的書香門第,我夠著吃力,但在這個王老闆面前,我這點在周家薰陶出的皮毛,也夠應付他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語氣更溫柔些:“王老闆是重情義的人。其實啊,識不識字倒不是頂要緊的,關鍵是倆人能互相體諒,日子才過得踏實。
您老伴兒不識字,但能把家裡打理好,讓您安心在外打拼,這就是她最大的功勞。”
王老闆顯然很受用,連連點頭:“對對對!青青你說到點子上了!是這麼個理兒!所以說,還是得找個能說到一塊去的!”
見面大約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王老闆健談,我配合…聊天融洽。
臨走時,王老闆再三表示,希望下次能請我去他正在經營的門市看看。
我沒有立刻答應,只說再聯絡吧。
回到家裡,春桃已經帶回了晚飯,正陪著思李看圖畫書。
“媽,回來啦!”思李撲過來。
“姐,吃飯了嗎?”春桃對我笑著。
我接過思李,對春桃說:“好,吃飯。”
夜裡躺下,春桃真的累了,她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我卻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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