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覺得很正常，是嗎？”
“屬……屬下不敢妄議！”密探魂飛魄散。
“呵呵呵……”趙高發出一陣夜梟般的低笑，“太正常了，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鬆開手，任由密探癱軟在地。
他太瞭解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棋子了。那對姐妹花，對他的恐懼和依賴，早已深入骨髓。在那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摺磨下，她們傳回的情報，本該是充滿了細節、充滿了病態的觀察、乃至充滿了對外界一切風吹草動的過激反應。
而現在這種“官方化”、“流水賬”式的彙報，只有一種可能。
她們，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或者說，她們已經找到了新的主人！
一個能為她們解開“牽機引”之毒，並給予她們復仇希望的新主人！
一個個線索，在趙高的腦海中飛速串聯。
天降祥瑞的神秘手段、收服紫女與流沙的雷霆手腕、悄無聲息地策反自己最隱秘的棋子……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江昊！
這個來咸陽不到半年，卻已經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中郎將，一躍成為九卿之一、始皇帝面前新晉紅人的郎中令！
此子的崛起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此子的威脅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容忍極限！
“一個不受控制的變數，一個敢於窺探天機的野心家……”
趙高的聲音，變得無比嘶啞而冰冷。
他緩緩走回劍架旁，將那柄前代“驚鯢”之劍，從架子上取下，握在了手中。
劍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彷彿在渴望鮮血。
“此子，斷不可留。”
他轉身，對著密室最深處的陰影，下達了命令。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來自地獄深淵的森寒。
“傳我的命令。”
“召集‘殺字一等’，‘魍’字組。”
“目標，咸陽，江府。”
“任務……”
趙高眼中閃過一絲暴戾與殘忍，一字一頓地說道：
“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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