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他精心策劃的必殺之局，最後的結果，竟然是親手將自己的心腹大患，送到了陛下的身邊，送到了一個他再也無法觸及的高度！
他甚至可以想象，從今往後，江昊這個魔鬼，會像一道陰影般，時刻籠罩在他的頭頂。江昊的眼睛，會透過胡美人，透過他自己，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將他所有骯髒的秘密，一點點地挖出來，呈到陛下的御案上！
恐懼，無邊的恐懼，瞬間將他吞噬。
丞相李斯，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猛地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袖中的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他知道，他與趙高的聯盟，在今日，已經徹底敗了。
而他，也多了一個前所未有、心智手段都堪稱妖孽的政敵。
與他們的絕望和驚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上將軍蒙恬。
這位鐵血漢子，在愣了半晌之後，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狂喜的笑容！
高！
實在是高！
陛下的帝王心術，當真是深不可測，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這一手“明貶暗升”，不僅保全了天子的威嚴，更將江昊這把快刀牢牢地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順便還敲打了趙高與李斯，一箭三雕，堪稱絕妙！
他看向江昊的眼神，充滿了欣賞與讚歎。
這小子，未來不可限量！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江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他緩緩起身，再次對著龍椅上的嬴政，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大禮。
“臣，江昊。”
“領旨，謝恩！”
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
退朝的鐘聲響起。
江昊在一眾同僚複雜而敬畏的目光中，從容地走出了章臺殿。
在與面如死灰的趙高擦肩而過時，他甚至還停下腳步，對著這位權傾朝野的中車府令，露出了一個溫和而善意的微笑。
那笑容，在趙高看來，卻比世間最惡毒的詛咒還要恐怖。
他眼睜睜地看著江昊的背影，消失在宮殿的拐角處，只覺得手腳冰涼，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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