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韓信,則如同一條最耐心的毒蛇,潛伏在東郡,用他那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東項氏的一舉一動。
天下,很安靜。
這種安靜,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
江昊知道,那些所謂的六國遺族,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等待時機的野心家,包括江東那位重瞳的霸王,以及沛縣那條懂得隱忍的真龍,他們之所以還沒有動手,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在等待。
等待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等待一個能讓他們將“反叛”包裝成“大義”的藉口。
等待他江昊,親自邁出那廢秦立江的、最後的一步。
他們在等他,將“攝政王”的名頭,換成真正的“皇帝”。
“有趣。”
江昊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絕對自信的弧度。
這天下,竟還有人敢於期待他的動作,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玩味的事情。
他們以為,自己在第一層,以為江昊只是一個想竊取大秦江山的權臣。
他們卻不知道,江昊早已站在了第五層,他眼中的棋盤,從來就不只是這片神州大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關乎文明存亡的星際戰爭,做著最徹底的內部整合。
所謂的楚漢爭霸,在他眼中,不過是清理自家院子裡雜草的必要流程罷了。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終於沉入了地平線。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鵝絨,籠罩了整個世界。
咸陽城內,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墜地。
江昊的目光,緩緩從腳下這座繁華的不夜之城,投向了遙遠的、被無盡黑暗籠罩的東方,又轉向了南方。
他彷彿能穿透萬里空間,看到江東吳中那座軍帳內,正在擦拭霸王槍的項羽;也彷彿能看到沛縣酒肆裡,那個醉眼惺忪,卻將所有人心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劉季。
風,更大了。
吹得他衣袍鼓盪,獵獵作響,彷彿要乘風歸去,化作這天地間唯一的神只。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夜空,也對著天下所有正在等待他、算計他、覬覦他的敵人,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天威的聲音,宣告了這一個時代的終結,與下一個時代的開啟。
“那就,如你們所願。”
“明年開春,朕將登基為帝,改國號為‘江’。”
“朕很期待,屆時……”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森然,如同神魔的低語。
“……這天下,會有多少煙火,為朕慶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