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揭開神神秘秘的面紗,往往看到的,不過是一張更為醜陋的臉。
“我是什麼東西?”
江昊聽到這個問題,彷彿聽到了一個孩童天真的提問,他臉上的神情沒有變化,但眼中的憐憫卻愈發深沉。
他緩緩收回指向星圖的手指,那幅顛覆了所有人世界觀的宏偉畫卷,也隨之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朕,是來為這個世界,劃上一個句號,並開啟一個新紀元的人。”
“朕,是來清理你們這些上個時代的殘渣,併為這個文明尋找一條全新出路的人。”
“朕,是這顆星球,這片文明,這方天地,從今往後,唯一的……天命。”
他一字一句,聲音平淡,卻彷彿是天道在宣告自身的意志,每一個字都重逾萬鈞,狠狠砸在蚩尤那已經開始混亂的意志核心之上。
天命!
這兩個字,從江昊口中說出,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君權神授,而是一種更為本質、更為霸道的宣告。
它代表著一種絕對的“所有權”!
這顆星球,是我的!
這個文明,是我的!
所有存在於此的生靈、法則、乃至歷史與未來,都是我的!
所以,你這隻外來的、戰敗的、被囚禁的蟲子,憑什麼,在我的地盤上,自稱為神?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深淵之下,蚩尤的意志終於徹底失控,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守護者的氣息……你身上有守護者的氣息!但又不對!你比他們……更霸道!更純粹!你不是他們的後裔!你……你到底是誰?!】
他的秘密被一個“凡人”一口道破,這比任何刀劍加身都讓他感到恐懼。
這就好像一個躲在幕後操縱木偶的提線師,突然發現臺下的一個觀眾,不僅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戲,甚至還精準地叫出了他三萬年前在老家上學時的小名。
這種資訊層面的絕對不對等,所帶來的,是足以摧毀一切信心的降維打擊。
江昊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
對於一個將死之物,他已經浪費了足夠多的口舌。
他之所以說這麼多,並非是為了給蚩尤科普,而是為了說給身後的臣子們聽。
他要親手擊碎他們心中對“神明”的最後一絲敬畏,讓他們明白,所謂的神,亦可殺,亦可辱,亦可……當做資源來煉化!
只有這樣,當未來,他們真正面對“收割者”的龐大艦隊時,才不會心生怯懦,才能燃起與之爭鋒的野心和勇氣!
這,便是帝王心術。
這,便是神皇的“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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