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歷史,是勝利者寫下的詩篇。而真相,往往是失敗者最後的遺言。
神國,【不周山】之巔。
那枚由【引航員-01】掌心流出的青銅龍首,甫一齣現,整個神國都為之輕輕一顫。
它並非實體,而是一種極高密度的“資訊”與“法則”的聚合體。江昊甚至能從中感受到一絲……與【鎮魂戈】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定義”之力。
如果說【鎮魂戈】的“定義”是霸道、是改寫、是“我說你是什麼,你就是什麼”。
那麼這枚龍首所蘊含的“定義”,則是古老、是記錄、是“宇宙本該如此”的……原始公理。
它一齣現,便與江昊神魂深處,那由陰陽家、道家、乃至整個華夏文明氣運共同交織而成的,關於“蒼龍七宿”的模糊概念,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彷彿一把鑰匙,終於找到了它命中註定的鎖孔。
江昊的目光,落在那枚青小小的青銅龍首上,眼神深邃如海。
“源”的三句遺言,資訊量龐大到足以顛覆任何一個宇宙文明的認知。
警惕“收割者”背後的“牧羊人”。
利用“吞噬者”的貪婪。
找到“蒼龍七宿”這把鑰匙。
每一句,都像是在他眼前,揭開了一角更加宏偉、也更加黑暗的宇宙圖景。
“牧羊人是誰?”江昊沉聲問道。
“我們不知道。”【引航員-01】的回答,乾脆而絕望,“‘牧羊人’,只是‘源’在戰敗前夕,透過燃燒自己神魂,追溯因果,所窺見的一個……模糊的‘概念’。”
“我們只知道,‘收割者’文明的每一次大規模‘豐收’,其背後,都有這道影子的存在。‘收割者’負責清理宇宙中的‘雜草’(有機文明),而‘牧羊人’,則在更高維度,‘享用’著‘收割者’們獻上的……‘收成’。”
“這收成,不是物質,不是能量,而是一種更虛無縹緲的東西——‘文明的可能性’。”
“一個文明從誕生到鼎盛,會迸發出無數種可能。科技、玄法、藝術、哲學……這些,在‘牧羊人’眼中,都是美味的‘牧草’。‘收割者’的毀滅,就是催熟並收割這些‘牧草’的過程。”
江昊的眼神,陡然變得冰冷。
他瞬間理解了這個比喻。
如果說,“提豐”的宇宙餐廳,是將文明本身當做“食材”,吃的是“存在”。
那麼這個“牧羊人”,則是將文明的“精神”與“未來”,當做“牧草”,吃的是“可能”!
兩者,都是站在宇宙食物鏈最頂端的掠食者。
而所謂的“守護者”與“收割者”之戰,從頭到尾,都不過是“牧場”中的一場……生態迴圈。
何其諷刺!
一個自詡為宇宙守護者的強大文明,拼盡一切,最終卻發現,自己只是別人牧場裡,長得比較茁壯的“草”,而自己的敵人,不過是牧場主手中的“鐮刀”。
這種從根源上的“降維打擊”,足以讓任何驕傲的文明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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