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韓信。
“你只看到了江焱的‘瘋狂’,卻沒有看到他這份‘瘋狂’的……‘價值’。”
“朕來問你,當你用解剖刀,精準地找到了敵人的心臟位置後,你會用什麼,來將它徹底摧毀?”
韓信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最強的力量,一擊斃命!”
“沒錯。”江昊頷首,“但如果,敵人的‘心臟’,不是一個‘點’,而是一個‘面’呢?如果它的‘生命’,彌散在它存在的每一寸‘空間’裡呢?”
“對於‘尋路人’那樣的存在,你所謂的‘致命一擊’,可能就像是用一根針,去扎一片湖,毫無意義。”
韓信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好像……抓住了什麼。
江昊的聲音,繼續在他耳邊響起,如同暮鼓晨鐘。
“所以,朕需要另一種‘武器’。”
“一種,不是為了‘刺穿’,而是為了‘淹沒’的武器。”
“江宇的【承道臺】,他們的使命,是為朕打造一把最精準的‘鑰匙’,去開啟‘尋路人’核心弱點的那扇‘門’。”
“而江焱的【執刀庭】,”江昊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他們的使命,就是在朕開啟那扇門的瞬間,負責向門裡,灌注足以淹沒整個宇宙的……‘劇毒’!”
“【承死道臺】負責‘定位’與‘解析’,【執刀庭】負責‘汙染’與‘滅絕’。”
“他們,不是在競爭。”
“他們,是在共同鑄造一件,由‘導航’與‘彈頭’兩部分組成的,終極概念兵器的……不同零件。”
“他們是朕的……天平的兩端,是朕鼎中正在熬煉的……兩味互為表裡的劇毒。”
“如此,你可……明白了?”
“轟!”
韓信的腦海,一片空白。
原來……是這樣!
原來,從一開始,陛下就不是在做什麼二選一的抉擇!
他是在……左右互搏!他是在……雙軌並行!
這兩條看似相互矛盾,相互競爭的路線,其最終的目的,竟然是……為了在終點,完美地“合一”!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佈局!何等深遠的算計!
從下達第一道旨意開始,陛下就已經預見到了今天的一切!他甚至算到了兩位皇子的性格,算到了他們會如何選擇,算到了他們最終會把各自的道路,推向怎樣的極致!
這已經不是帝王心術了。
這是……創世神,在擺弄自己棋盤上,棋子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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