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最終裁定者，”江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而有力，“‘共識’，一旦被賦予‘信用’，並建立起‘流通’的體系，它就將成為比鋼鐵更堅固、比恆星更具能量的……‘真實’。”
“被告方，固守著陳舊的、基於‘物質守恆’的宇宙觀，而我方，代表的，是全新的、基於‘價值創造’的宇宙觀。”
“這，不是詭辯。”
“這是……代差。”
“這是……進化。”
此言一齣，整個待審空間，那至高無上的“裁定意志”，似乎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彷彿一臺億萬年來從未出過錯的古老計算機，第一次，遇到了一個它無法用現有演算法來處理的……“新協議”。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無法被任何手段觀測的“伐天號”皇座大殿內。
江昊斜倚在由命運長河凝固成的扶手上，看著水鏡中女兒那清冷而孤傲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身旁，侍立著一道模糊的光影，那是神朝的內閣首輔，張良。
“陛下，”張良的聲音帶著一絲讚歎，“月殿下，已經不僅僅是在運用您賜予的‘資本’之術，她……正在為其‘立道’。”
“不錯。”江昊淡淡地說道，“工具，終究是工具。能殺人的，不是刀，而是握刀的手，和驅使那隻手的‘念頭’。朕給了她宇宙間最鋒利的‘刀’，但她若不能為這把刀，找到一個足以說服宇宙本身、乃至說服‘它’的‘大義名分’，那她，充其量，也只是一個高階的……‘屠夫’。”
江昊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時空，落在了那“待審空間”的最深處，落在了那股正在“波動”的至高意志之上。
“現在，她做到了。”
“她正在告訴‘它’，除了‘穩定存續’這條老路之外，宇宙，還有第二種活法。”
“那就是……‘上市’。”
張良聞言，饒是以他的智計，也沉默了片刻，才苦笑著搖了搖頭。將整個宇宙打包上市……這種事情，也只有眼前這位陛下，和他的血脈，才想得出來，並且……真的敢去做。
“待審空間”內。
那至高的“裁定意志”，在經歷了漫長的“波動”後，終於重新歸於平靜。
緊接著，那威嚴的仲裁官“中樞-000”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的聲音裡，似乎也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近乎“學習”後的生澀。
【裁定……開始。】
【基於原告方‘天網資本’所呈述之‘價值共識論’，及被告方‘清理者73號’所堅持之‘序列符合論’……】
【本庭，將進行最終宣判。】
億萬道靜止的法典光軌，在這一刻，重新亮起。
但它們的光芒，不再是先前的模樣，而是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色。
一半，是代表著“清理者”的、冰冷死寂的“秩序之白”。
另一半，是代表著“天網資本”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慾望之金”。
兩種光芒，在空間的中央，激烈地交織、碰撞、吞噬！
！下落將即，決判的終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