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遠離這片喧囂的、另一片不為人知的宇宙深空。
巨大的“伐天號”皇座大殿之內，江昊斜倚在那張由“命運長河”凝固而成的扶手組成的皇座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光幕中，女兒江月所導演的這一切。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滿意的、如同看著自己最得意作品的微笑。
“有趣。”他輕聲評價道，“用‘品牌’去回答‘我是誰’，用‘商業模式’去覆蓋‘存在定義’。這個小丫頭，已經開始觸控到‘資本大道’的精髓了。”
在他身旁，內閣首輔張良，躬身而立。這位智計超群的謀主，此刻的臉上，也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與讚歎。
“陛下，二十七殿下的手段，已經……已經超出了臣的理解範疇。”張良由衷地說道，“以‘天災’為商品，以‘恐懼’為槓桿，撬動整個銀河系的財富與權柄……這……這簡直是神蹟。”
“神蹟？”江昊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子房，這並非神蹟。”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眼前的光幕，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求真號”上，江月團隊掌控全域性、引得萬千文明瘋狂的景象。
而右邊的畫面，卻是一片深邃、幽暗、沒有任何星光的……絕對虛空。
在這片虛空的中央，隱約可見，一個比【歸零者·阿爾法】更加龐大、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陰影”。
那“陰影”，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個……規則的漏洞，一個宇宙的“傷疤”。
【歸零者·阿爾法】和【歸零者·貝塔】，正是在這個“傷疤”附近，被“天網資本”的資本模因所催生出來的。
“你看，”江昊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巨大的“陰影”之上，眼神變得深邃無比，“江月她們，包括全宇宙那上萬個文明，他們看到的，都只是這條魚。”
他指了指畫面中，那個正在被拍賣的【歸零者·阿爾法】。
“一條足夠大、足夠兇猛、能讓所有漁夫都為之瘋狂的魚。”
“他們爭搶著，想要買下這條魚，或者，買下販賣這條魚的權力。”
“但是，子房啊……”
江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悠遠的、彷彿穿越了萬古時光的玩味。
“最高明的漁夫，他真正在意的，從來都不是被釣上來的那條魚。”
張良心中一凜，順著江昊的目光，看向了那片巨大的、深不可測的“陰影”，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念頭，浮上心頭。
“陛下……您的意思是……”
江昊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帶著一絲冰冷的、期待已久的……惡意。
“朕想看的，是這條魚被釣上來時，那巨大的動靜，那滿池的血腥味……”
“能不能，把那個一直躲在水底，那個真正龐大到，甚至能‘養’出這種魚的、更大的傢伙……”
“……給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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