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格審查？”奧丁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什麼樣的資格，需要用這種……近乎抹殺的方式來審查？”
“成為‘玩家’的資格。”
江月淡淡地回答，一句話，讓兩位神王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在剛才那種存在的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神明，連棋子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成為下棋的“玩家”。
“我們通過了審查，拿到了入場券。”江月的目光依舊盯著那片虛無，“這張入場券，通往的，就是‘歸墟盡頭’。那裡，才是真正的牌桌。”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從現在開始，‘求真號’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但我們的敵人，不再是任何實體。我們的戰場，也不再是物理空間。”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
“洛基，你的任務，是基於我們現有的所有情報，構建‘天道’可能的‘訴求模型’。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欺詐、引誘、邏輯陷阱……我要你推演出，什麼樣的‘利益’，才足以讓一個至高無上的規則，選擇‘合作’而非‘清理’。”
“韓非，你的任務，是為我們提交的【天道資產管理委員會】提案，構建完整的‘法理護城河’。你要預設‘天道’可能提出的所有質疑，從法理、邏輯、道德、乃至宇宙演化層面，為我們的每一個行為，找到絕對正義的‘合法性’。”
“公輸弦，我需要你和你的團隊，將‘求真號’變成一個絕對的‘資訊收發器’。我們要能接收到來自任何維度的‘訊號’，也要能將我們的‘意志’，以最純粹、最沒有歧義的形式，投射到那個‘萬法源流之地’。”
“至於其餘人，”江月的目光掃過奧丁、荷魯斯等人，“你們的任務，是旁聽，是學習，是理解。理解這場戰爭的真正形式。因為很快，這種形式，就將成為全宇宙的‘新常態’。”
一條條指令，清晰、冷靜、不容置疑。
艦橋內，再無一絲一毫的狂喜，只剩下一種被擰緊了發條般的、極致的專注與緊張。
所有人都明白了。
剛才的勝利，不過是贏得了一張通往斷頭臺的門票。
而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在行刑之前，說服那位至高無上的劊子手，讓他相信，留下他們的腦袋，比砍掉更有價值。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而充滿磁性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江月的意志之海中響起。
【做得很好，月兒。】
是父皇！
江月心中微微一顫，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父皇，我們……】
【朕都看到了。】江昊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沒有讓朕失望。那份獻策，恰到好處。再多一分，則顯得貪婪；再少一分，則分量不足。你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資格。】
得到父皇的肯定，饒是江月心如止水，也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天道仲裁’？】她恭敬地問道。
【應對？】江昊輕笑一聲，【不，我們不去‘應對’。】
江月一怔。
【記住，月兒。】江昊的聲音悠悠傳來，彷彿穿透了無盡的時空，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從容與霸道。
【從我們提交那份提案，並以朕的道果作為抵押的那一刻起，我們和‘天道’的身份，就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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