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個子很高,李時棠得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轉身就往酒吧深處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哎,帥哥,你別走啊!” 李時棠立刻拿起自己的包,追了上去,像只甩不掉的小尾巴,“你告訴我名字怎麼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跟我說說唄,我最會開導人了!”
“你看你長得這麼帥,氣質這麼好,肯定是個成功人士吧?是做什麼工作的啊?是不是搞金融的?還是開公司的?”
李時棠一邊追一邊說,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她絲毫沒注意到男人腳步頓了一下,男人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酒吧裡的爵士樂還在繼續,暗紫色的燈光依舊溫柔。
李時棠嘰嘰喳喳地跟在男子身後,從他的穿著聊到酒吧的音樂,又從音樂聊到最近的八卦,嘴巴就沒停過。
男子始終沒搭話,腳步平穩地穿過酒吧大廳,引來不少目光。
李時棠倒是毫不在意,一直跟在男子後面扯這扯那。
直到男子在一個包間門口停下,修長的手指在感應區輕輕一刷,“嘀” 的一聲,包間門緩緩開啟。
就在他準備關門的瞬間,李時棠眼疾手快,趕緊把右腳伸了進去,還故意誇張地 “哎喲” 一聲。
李時棠皺著眉裝疼:“帥哥!你這門也太欺負人了吧!我都追了你一路,嘴皮子都快說幹了,你連個名字都不肯說,也太不夠意思了!”
男子停下動作,低頭看向她卡在門縫裡的腳,筆直的腿型。
他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小姐,麻煩把你的腳拿開,別傷著自己。”
“我不!你不告訴我名字,我就不讓你關門!反正我今天跟定你了,你去哪兒我去哪兒!”李時棠耍起了無賴。
說著,她趁男子分神的瞬間,猛地往旁邊一擠,像條靈活的小魚,“嗖” 地一下就溜進了包間。
男子明顯愣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
他沒想到這女孩膽子這麼大,竟然還敢硬闖。
包間裡沒開主燈,只有牆角的壁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微弱光線,將整個空間襯得格外私密。
李時棠剛想開口調侃,就被男子身上突然散發的氣場鎮住了。
——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沉穩又銳利,比她大哥李寒松在公司訓人的時候還強,甚至隱隱有點像祁霽野那種 “生人勿近” 的大佬範兒。
“出去。” 男子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像寒冬裡的冰碴子。
李時棠嚥了口唾沫,心裡有點發怵,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但嘴上還是不服軟:“憑什麼啊?這包間又不是你家開的,你能進我憑什麼不能進?再說了,我就是進來歇會兒,又不打擾你!”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包間 。
真皮沙發柔軟得能陷進去,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抽象畫,角落裡還有個小型吧檯,上面擺滿了各種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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