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盯著眼前眼眶泛紅、鼻尖通紅的司菲菲,心就跟泡在溫水裡的棉花似的,心裡瞬間又軟了下來。
夏晚本就對司菲菲有感情,畢竟這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
雖說血緣上沒半毛錢關係,可這二十年的感情,早把兩人的緣分纏得比蜘蛛網還密,哪能說斷就斷?
這會兒司菲菲委屈得跟受了天大欺負的小可憐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反觀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祝尤顏,臉上那淡淡的表情,跟沒事人似的。
夏晚見此,心裡的天平立馬就往司菲菲那邊傾斜了。
她趕緊伸手拍了拍司菲菲的手背,語氣溫柔:“菲菲啊,你可千萬別多想,顏顏不是不喜歡你,她就是今天突然見到我們,一時激動得沒反應過來。”
“你在司家待了這麼多年,早就跟我們是一家人了,怎麼能說離開就離開?你打小就懂事、識大體,比那別人家的孩子強一百倍,媽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你肯定不會跟剛回來的妹妹計較這些小事。”
夏晚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睛還不停往祝尤顏那邊瞟,擠眉弄眼的。
那眼神明擺著就是在說:“顏顏啊我的親閨女,你倒是趕緊跟菲菲說句軟話,別讓孩子誤會了,咱一家人可不能鬧彆扭!”
在她看來,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麼解不開的矛盾。
不過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只要兩個人坐下來好好嘮嘮,把話說開了,肯定能跟親姐妹似的好好相處。
畢竟血濃於水,再加上司菲菲這麼善解人意,她就不信這倆孩子處不好。
祝尤顏看著夏晚那副生怕司菲菲受委屈的護犢子模樣,心裡就跟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硌了一下,疼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剛才因為找到親生親人而亮得跟星星似的眼睛,瞬間就暗了下去,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沒了半分光彩。
她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可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心裡滿是失望,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嗎?
在她這個被錯換人生、在外漂泊了二十多年的親生女兒面前,竟然還在處處維護那個佔據了她身份二十年的人,甚至還讓她向司菲菲學習?
原來在媽媽心裡,司菲菲比她這個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還重要嗎?
明明司菲菲看她的眼神里藏著的嫉妒都快溢位來了,跟那要搶食的小獸似的,媽媽卻跟沒看見一樣,還一個勁地幫司菲菲說話,這讓她怎麼能不心寒?
司菲菲感受到夏晚對自己那毫無保留的維護,心裡都快樂開了花。
她偷偷用餘光瞥了祝尤顏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就知道,夏晚耳根子軟,只要她稍微撒撒嬌、裝裝可憐,夏晚肯定會站在她這邊。
祝尤顏啊祝尤顏,你就算是司家的親生女兒又怎麼樣?
在這個家裡,我司菲菲的地位可不是你說搶就能搶的!
二十年的感情,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難道還比不過你這剛冒出來的 “野種”?
司菲菲在心裡不屑地想著,偷偷抬眼看向祝尤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那眼神里滿是挑釁。
祝尤顏,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媽媽心裡最疼的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