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尤顏看到他這冒失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軟軟地回應:“三哥!”
司明奕一個箭步衝到祝尤顏面前,無視祁霽野瞬間降溫的眼神,機關槍似的開始發問:“妹妹!你怎麼會在這裡呀?是不是祁霽野這個傢伙又把你‘拐’到公司來了?
他有沒有欺負你?讓你端茶送水還是加班加點?你看你脖子上那個小疤痕,顏色好像還有點深呢!
他是不是沒按時給你塗藥膏?是不是偷工減料了?你跟三哥說,三哥給你做主!”
司明奕一邊說,一邊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祁霽野,彷彿對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販子。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祝尤顏被問得有點懵。
她小腦袋搖了搖,連忙為自家老公正名:“沒有呀三哥,阿野他每天都記得給我塗藥膏的,可仔細了,還會輕輕吹吹,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吹吹?!”司明奕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祁霽野?那個傳說中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手公司股價下跌三個點的‘冷麵閻王’?他還會幹‘吹吹’這種娘們唧唧……啊不是,是這種溫柔體貼的事情?
妹妹你別怕,是不是他威脅你了?讓你幫他打掩護?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三哥這就帶你走,保證讓他找不到!”
司明奕擼起袖子,一副隨時準備幹架的樣子。
這話一齣,祁霽野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了冰點。
他往前踏出半步,將祝尤顏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後,狹長的眼眸微眯,視線如同冰錐般射向司明奕。
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司三少,腦子是個好東西,建議你出門常帶。管好你的嘴,否則我不介意幫你管管。”
眼看氣氛就要朝著全武行發展,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拽住了司明奕的胳膊。
是司明鈺。
他穿著一身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書卷氣十足,活脫脫一個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禁慾系美男。
只是此刻,他那雙眼睛裡,滿是“又來了”的無奈和對自己智障弟弟的嫌棄。
他先是無視了劍拔弩張的兩人,目光直接落在祝尤顏身上,語氣溫和:“妹妹,今天感覺怎麼樣?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祝尤顏乖乖巧巧地回答:“二哥我很好,沒事啦。”
司明鈺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
然後將目光轉向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司明修,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瞭然和淡淡的嘲諷:
“大哥,好巧啊。我記得你早上從煙霞苑離開的時候,不是說公司有個緊急會議要開,日理萬機,讓我們別打擾你嗎?怎麼,祁氏集團的會議室,什麼時候搬到我們司家隔壁了?”
司明修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強裝鎮定。
他甚至還刻意清了清嗓子,拿出平日裡在商場上談判的派頭:“咳,我確實是來跟祁總談西北那個新能源專案的合作細節,剛巧碰到妹妹下來,就順便跟她聊了幾句。怎麼,我來談正事還需要向你們報備?”
“順便?”司明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腹黑。
“大哥,你這‘聲東擊西’、‘暗度陳倉’的兵法用得是越來越溜了啊。早上在煙霞苑沒見到妹妹,那臉黑得跟用了十年的鍋底似的,我就猜到你不會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