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祝尤顏直視父親渾濁的眼睛。
曾幾何時,這雙眼睛裡的冷漠讓她夜不能寐。
但現在,她只覺得可悲。
“你!”祝宏達猛地拍桌而起,“祝尤顏,你反了你了!你以為找了幾個保鏢,就能在祝家撒野了?”
言罷,祝宏達暴怒地抓起威士忌酒瓶砸向地面,玻璃碎片四濺。
陳天立刻上前一步,用身體為祝尤顏擋住飛濺的碎渣。
“祝尤顏,你以為帶幾個保鏢就能在祝家撒野?”祝宏達額角青筋暴起,“跪下!我生你養你,你就該為祝家賣命!”
祝尤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昨夜祁霽野將她摟在懷中說的話言猶在耳:“如果他們還把你當工具,我就把祝家從 H 城的版圖上抹去。”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的脊樑像一把出鞘的劍:“爸,我現在是祁氏集團的 ——”
“噗嗤!姐姐,祁氏集團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祝語晴突然嗤笑一聲打斷,假睫毛幾乎要戳到眉骨。
“姐姐,你該不會是在某個會所端盤子時,被哪個喝醉的小開看上了吧?被他騙財騙色了吧?”
她故意湊近嗅了嗅,誇張地捂住鼻子:“哎呀,不會還染上什麼髒病了吧?好髒啊。”
空氣瞬間凝固。
四位保鏢同時向前半步,陳菲的手已經按在腰間。
祝尤顏卻突然笑了,這個笑容讓祝語晴莫名脊背發涼。
“看來妹妹對會所很瞭解?” 祝尤顏伸手摘下鑽石項鍊,璀璨的光芒在她指間流轉。
“難道妹妹說經常去哪兒?不然妹妹怎麼對哪兒這麼熟悉呢?還是說妹妹是妒忌我擁有這麼昂貴的包包和項鍊?”
“不如我給妹妹介紹幾個靠譜的?畢竟……”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祝語晴手腕上的仿品手錶,“你求了三個月都買不到的限量包。”
“你!”祝語晴被她這一番氣得啞口無言。
林春雁的尖叫幾乎掀翻屋頂:“祝尤顏,別忘了你的身份!今天你必須跟我們走,去見陳總!”
她抓起水晶菸灰缸就要砸過來,卻被陳天一個箭步扣住手腕。
其他三位位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祝尤顏護在中間。
“請對夫人放尊重些。”陳天的聲音像淬了冰。
“夫人?!”祝語晴尖聲笑起來,“姐姐,你什麼時候成‘夫人’了?該不會是自封的吧?”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陣冷冽的雪松香氣席捲整個客廳,伴隨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彷彿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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