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尤顏直接拉黑,胸口那股鬱結的氣卻怎麼也散不去。
“叮鈴鈴——”
祝尤顏剛想將手機扔進包裡,手機又響了。
拿起一看,又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祝尤顏抿了抿嘴唇,猶豫幾秒,還是接聽了一下。
“喂!”
“喂,小顏,是我,最近在祁家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油膩的男聲,帶著刻意的熟稔和偽善。
祝尤顏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這個聲音,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 —— 是祝宏達,那個從小到大都沒給過她好臉色的父親。
“我很好,不用你關心。”她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你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祝宏達被她冰冷的語氣噎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昔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敢這樣說話。
他頓了頓,壓下心頭的惱怒,隨即傳來一聲做作的嘆息。
“小顏,我是你爸爸,打電話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爸爸是擔心你才打電話的,你看你這孩子,怎麼跟爸爸說話呢?”
他刻意放緩語調,換上一副慈父的口吻,卻掩不住語氣裡的虛偽。
祝尤顏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十歲那年高燒不退,祝宏達卻因為祝語晴被她蒼白的樣子嚇哭了而將她鎖在閣樓裡一整夜。
她裹著薄被縮在閣樓角落,高燒讓視線模糊,卻清楚看見祝宏達抱著祝語晴從門口經過,小女孩指著閣樓喊 “爸爸,姐姐在裡面哭”,而他只是皺眉說了句 “別吵,髒東西”。
她想起十四歲生日那天,祝宏達帶她去酒店見那個比她父親還年長的“王老闆”。
當她拼命掙扎時,祝宏達甩在她臉上的那一巴掌,至今想起來耳膜還在隱隱作痛。
“祝宏達,”祝尤顏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語氣裡的厭惡毫不掩飾,“有事說事,我忙著呢,不說我掛了。”
她太瞭解這個父親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此刻打來電話,絕不可能是真的關心她。
“別,別掛!“祝宏達連忙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爸爸跟你說正事呢。”
“你也知道,家裡的公司最近出了點狀況,快要不行了......”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想引起祝尤顏的同情。
祝尤顏冷笑一聲,打斷他:“所以呢?”
祝宏達被她的冷漠弄得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爸爸現在所有的銀行賬戶都被凍結了,一點錢都拿不出來週轉。”
“小顏,你看,你現在攀上了祁總,祁霽野,那可是全國首富啊!你能不能幫爸爸跟他要些錢?”
“我不會幫你的。”祝尤顏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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