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踏足過這樣的地方,震耳欲聾的鼓點彷彿要鑽進骨髓,晃得人頭暈目眩。
舞池中央的旋轉燈球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那些穿著亮片短裙的女人身上。
她們的腰肢像沒有骨頭般扭動著,每一次擺胯都帶著刻意的引誘。
舞池中央有幾個穿著性感的女人正在跳舞,看到祁霽野,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祝尤顏清晰地看到離得最近的女人悄悄挺了挺胸,裙襬又往上拽了拽,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踩著高跟鞋的腳已經迫不及待地朝這邊挪動。
可她們的腳步剛邁出半分,就像被無形的牆擋住了。
祁霽野周身散發的寒氣比中央空調的冷風更甚,那是一種常年身居上位者才有的壓迫感,混合著拒人千里的冷漠,讓那些女人臉上的笑容僵在原處。
這些女人只能悻悻地縮回腳,遠遠地望著,眼裡的渴望與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那不是祁霽野嗎?” 一個染著紫色頭髮的女人端著雞尾酒,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同伴,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帶了鉤子,精準地鑽進祝尤顏耳朵裡。
“我的天,還真是他!” 同伴誇張地捂住嘴,目光在祝尤顏身上打了個轉,“他身邊那個女的是誰啊?穿得這麼素淨,跟這兒的氛圍一點都不搭,看著跟個高中生似的。”
“誰知道呢,” 另一個畫著煙燻妝的女人嗤笑一聲,“祁總什麼時候帶過女伴來這種地方?這女人肯定不簡單。”
“切,我看也就那樣,八成是哪個想走捷徑的小模特,故意裝清純釣金龜婿呢。”
“可不是嘛,” 紫色頭髮的女人撇撇嘴,眼神里的嫉妒幾乎要凝成實質,“除了那張臉能看,哪點配得上祁總?”
“你看她那怯生生的樣子,估計連紅酒和香檳都分不清。真不知道祁總看上她什麼了,居然還牽著手、摟著腰,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狐狸精唄!” 有人酸溜溜地接話,“就會用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勾引男人。”
“沒看到剛才舞池裡的姐妹想過去打個招呼都被凍回來了?肯定是她在背後吹枕邊風,生怕別人搶了她的位置。”
“我看就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沒見過世面,穿著身好衣服就敢往這種地方鑽,真以為嫁入豪門就能一步登天了?”
“這麼膽小懦弱,一看就是鄉下來的野丫頭,淨會勾引男人。”
那些議論像細密的針,一根接一根地扎進祝尤顏的心裡。
她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指尖泛出青白。
她知道自己和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也明白自己在旁人眼中或許真的配不上祁霽野。
可被人這樣赤裸裸地嘲諷,還是讓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下意識地想往祁霽野身後躲,卻又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狼狽,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祁霽野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祝尤顏能感覺到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沉了幾分。
她抬頭望去,正撞見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側臉冷硬得像塊寒冰,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沒有一絲溫度,彷彿能將人凍成冰雕。
他顯然也聽到了。
周圍的議論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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