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尤顏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胸口發悶,手心冒汗,眼前開始出現黑點。
不要現在發作,她在心裡祈求,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
祁霽野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適,大手穩穩地扶住她的後腰,熟悉的雪松氣息包裹著她。
“放鬆。”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霽野!” 秦薇薇見祁霽野不會自己,不死心地再喊一次。
“秦小姐,請自重。這是我妻子,祝尤顏。”
祁霽野眼神一冷,刻意加重了“妻子”二字。
秦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霽野,你結婚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準備份大禮。”
祁霽野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冰:“不必了。我的妻子不喜歡熱鬧。”
“霽野,”秦薇薇的聲音越發甜得發膩,故意將酒杯遞到他面前。
“霽野,聽說你最近在談東南亞的礦產專案?我爸剛好在那邊有個紅寶石礦,要不要找個時間聊聊合作?”
說話時,她的餘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刮過祝尤顏的耳垂。
那裡只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是祁霽野前幾天剛送的,是流雲閣的限量款。
秦薇薇不用多想,這個肯定祁霽野送給祝尤顏的,心裡更是嫉妒極了。
“不必。” 祁霽野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祝尤顏的髮尾,將一縷碎髮別到她耳後,“我太太對寶石過敏。”
祝尤顏的耳垂瞬間燒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秦薇薇射來的怨毒目光,像要在她臉上灼出兩個洞。
前兩天,祁霽野確實問過她喜歡什麼材質的首飾。
當時的她隨口說了句珍珠溫潤,沒想到他竟記在了心上。還在這樣的場合巧妙地用來維護她。
這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像在秦薇薇臉上又扇了一巴掌。
“祁太太真是好福氣。” 秦薇薇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指尖死死掐著杯柄,“不像我們,只能自己打拼。對了,祁太太在哪高就啊?”
這話問得綿裡藏針。
祝尤顏的手指猛地攥緊了祁霽野的西裝袖口,指腹觸到他袖釦上冰涼的家族紋章。
她知道秦薇薇這是在打探她的底細。
那些躲在柱子後的名媛們正豎著耳朵偷聽,香奈兒套裝的名媛甚至掏出了手機準備錄音。
祁霽野的聲音冷得像冰,“秦小姐,請記住你的身份。”
宴會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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