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祝尤顏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有點苦澀的笑，睫毛上還沾著沒幹透的水汽。
“我只是在想，她從小到大想要什麼有什麼，從來沒受過一點委屈。現在祝家倒了，她就算逃到國外，手裡的錢總有花完的那天，到時候沒了祝家大小姐的光環，看誰還慣著她。”
她想起祝語晴以前總說 “就算祝家破產，我也能嫁個富二代”。
可真到了這一步，那個平時圍著她轉的富二代男友，早在祝氏爆雷那天就拉黑了她所有聯絡方式。
她只是在想，祝語晴終於也嚐到失去一切的滋味了。
“她那點錢，撐不了多久。” 祁霽野捏起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黑眸裡的光溫柔得能溺死人，“而且她在國外沒身份沒背景，真遇到事，連個能求助的人都沒有。”
他拇指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聲音放軟了些：“別想她了。下午回老宅，奶奶要是看到你紅著眼睛，非得拿柺杖敲我不可 。”
“她昨天還跟我打電話，說要給你做桂花糕，要是知道你哭了，肯定會說‘臭小子是不是你欺負顏顏了’。”
祝尤顏被他的話逗笑了，眼角還掛著淚珠：“奶奶才不會。”
“是啊，現在奶奶眼裡只有孫媳婦，連親孫子都成了擺設。” 祁霽野故意撇了撇嘴，下巴抵著她發頂蹭了蹭，活像只求關注的大型犬。
看著祝尤顏終於笑出了聲，眼角的紅也淡了些，他才暗自鬆了口氣。
總算把這小丫頭的注意力轉移開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烈，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祁霽野起身拉上厚一點的紗簾，房間裡的光線頓時柔和下來，像蒙了層柔光濾鏡。
他走回沙發邊，彎腰把祝尤顏的腳撈到自己腿上，掌心裹住她冰涼的腳心輕輕揉搓。
她的腳很軟，腳趾蜷起來像只受驚的小貓。
祁霽野的指腹按在她的湧泉穴上，力道不輕不重：“早上沒穿襪子就下地，腳心都涼透了 —— 以後再這樣，我就讓徐媽盯著你穿襪子。”
祝尤顏被他按得癢，縮了縮腳，卻被他握得更緊。她笑著討饒：“別按了別按了，癢！”
“聽話。” 祁霽野低笑，指尖繼續動作，“暖過來才準動。”
他抬眼看向更衣室的方向，“我讓人又送了幾套新衣服過來，要不要去看看？”
他知道她喜歡漂亮裙子，故意提起這個轉移話題。
只要讓她琢磨穿什麼、戴什麼，就沒時間再想祝家那些糟心事了。
祝尤顏果然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好啊。”
剛要起身，擱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 “嗡嗡” 地震動起來。
螢幕亮著，映出一串陌生的號碼。
兩人的動作同時頓住。
這時候的陌生號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祁霽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伸手就要去按拒接：“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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